“你就這么相信我的能力”
“其實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從她的腹腔內發出,一大灘黑血被吐了出來。
她艱難地抬起手臂,從嘴角慢慢地抹過鮮血“其實,宮澤先生是想想把r系統偷運出境,這點我向你隱瞞了。”
“為什么不勸說他,把另一半r系統的技術資料交給我們”
“我我左右不不了他。”
她又劇烈地咳嗽起來,渾身的抖動導致大腿與腰部之間的傷口又流出了殷紅的鮮血,鮮血吹著泡泡覆蓋了原先凝結成黑痂的傷口。
胳膊上的血口也流出了股股鮮血
他扭過頭,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目光平靜,臉色靜謐。
“為什么接近楊梓祺”他又問道,冰冷的語氣如寒風一般滲入骨髓。
“他為了感謝我的哥哥,認認我做了她的妹妹。”
“你真有個哥哥叫山口貞祐”
“嗯”她無力地點點頭,眼神恍惚而倦怠,她想睡,永遠地睡過去,但一股求生的意志力支撐了她,她不斷地告誡自己,千萬別睡過去。
也許說話是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盡管有些吐字不清、時斷時續,但她必須滔滔不絕下去。
她緩了緩說道“山口山口貞祐是我的義母山口素子的的兒子,我是是山野俊夫的女兒,你應該對他有印象。”
“山野俊夫”他扭過頭看向絢爛的天際,“噢,我記得他。”
雅子的血順著草地流到了勒內的腳上,高爾夫球場那幽暗的燈光下,這條由鮮血澆灌了綠草的“小溪”黑而亮澤,它在一個凹坑里反射著兩人不同的狀態。
一個面色冷漠,白皙而鮮紅,一個面色慘白,奄奄一息。
“這次想看什么童話”他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我冷很冷。”她渾身抖動著,嘴唇已經發紫。
“嗖”一道亮光從勒內的手指迸射而出,亮光在漆黑的天幕中幻化成一副溫馨的場景,幾乎占據了整個天際,只見一間白色的房屋內,一個溫暖的壁爐燃燒著溫暖的火光。
勒內坐在長長的方桌旁,方桌上擺放著美味佳肴和兩瓶美酒,柔和而暖意融融的火光跳躍在他的臉上。
他手指又一揮,一束亮光射向天幕,珍妮出現在方桌的另一頭,她單手撐著下巴,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勒內
他也深情地凝望著她
不過,天幕中的兩人并非真正的真人,而是由銀白色金屬構成的類似動畫的人物,但仍舊栩栩如生。
“你這次回來,其實我很高興。”勒內的嘴角擠出一絲淡笑。
他說完,眼睛盯向天幕中的畫面,臉上充滿著幸福的回憶,那是屬于他和珍妮的世界。
也是他最后的回憶。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哀愁,然后接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厭倦了那個爾虞我詐的世界,想回歸我這個充滿童話的地方,沒想到,你抱有明顯的目的。”
“這里不不是童話的世界,這里更加兇殘。”
勒內扭過頭來,目光陰冷地注視著她
雅子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又從她的兩處傷口流了出來,她眼前的一切開始逐漸模糊起來,她出現了幻覺,感覺自己仿佛身處一個溫暖的地方,陽光和煦而怡人。
她搖了搖頭,眼前那個溫暖的世界轉瞬消失了,她用盡全力,幾乎調動了身體里所有的力量,聲音清晰而有力“你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用童話來麻痹自己。”
最后一個字消耗了她體內所有的能量,眼前那副溫暖的場景又出現了,她微笑著,完全沉浸其中
驀地,她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地傾倒在草地上,她的身下又流淌出一股長長的由鮮血組成的“小溪”。
勒內伸出手,捋了捋她頭上凌亂的秀發,眼神哀傷
片刻后,他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