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亭內陷入了沉默,環繞的清水潺潺作響,猶如跳動的心脈,輕柔而婉轉的音樂為這顆心脈平添了幾分憂愁和綿長
“周蕓跳傘后,我們組織了3批次的救援小組展開了施救,均無功而返。”
“為什么不繼續增加救援力量”
“周蕓落水的位置太靠近外星不規則體,參與救援的小組,有5個人沒有回來。”
紅亭內陷入了死寂,仿佛一切聲音都不復存在了,時間也似乎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三人面色冷峻,目光惆悵而哀傷
“栗將軍,你兩天都沒有眨眼了,旁邊有個沙發,你去休息一下吧。”李默森打破了寂靜。
劉翰洋起身“我扶你過去吧。”
“1個月內,接連失去了丈夫和女兒,我懂得周蕓的母親所承受的痛苦,可是”栗劍鋒直起身子,表情陰郁而悲滄。
“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李默森安慰道。
劉翰洋扶著他向沙發走去,約莫1分鐘后,劉翰洋返了回來。
“教授,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劉翰洋說著,端起茶壺給李默森倒了一杯茶,“我想看看素佳。”
提到李素佳,李默森的眼神頓時變得哀傷了起來,他臉色凝重,陷入了悲痛之中
片刻后,他調整了一下情緒,緩緩地說道“她已經成了植物人了,沒什么好見的。”
他說完,一行熱淚從眼角流淌了下來。
“她是為了我才成了這個樣子,不見她,我心不安的。”
“這是她的任務,也是工工作”李默森哽咽了。
劉翰洋抽出一面紙巾遞給他,眼神熾熱而真誠“我真的想去看看她。”
李默森靜靜地看著他,過了好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1個小時后,兩人來到了一所醫院,這是坐落在近郊的一所專科醫院,李素佳的病房位于三樓的腦科及神經內科。
跨入病房,一張醫用透明塑料罩著一張白色的病床,潔白的被褥下,躺著羸弱而消瘦的李素佳。
她眼皮緊閉,面色蒼白,無血無色,甚至連嘴唇都呈現出一種微白色,只有跳動的心率檢測儀表明,她尚有一絲氣息。
但心率微弱而無力。
一頭烏黑的頭發已經被剃光,取而代之的是布滿頭頂的網狀電極,她的兩只手臂遍布針眼,以致維持用的營養藥水已經無處可扎,只能扎進腳里。
李默森的眼神蒼郁而悲切,他扭過頭、看向窗外
劉翰洋慢慢地走進她,他久久地站在她的面前,腦海里閃現著一個聰巧、堅毅、果斷、臨危不懼的李素佳。
往事如影如畫,歷歷在目
他想起了初次見面的時候,她面對著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面對著被對方隨時可能狙殺的危局,仍然臨陣不亂,大義凜然,決絕赴死的那份悲壯。
想起了最后一刻,他們在幾千米的高空,她割斷衣袖,舍己赴死,孤身墜入茫茫大海的那份果斷和堅毅
劉翰洋哽咽了,10幾年沒有流過淚的他,晶瑩的淚花在眼角里閃動,他單手撫頭,悲鳴而空凄
醫生走了過來,他止住了哽咽,他知道,病房內必須適可而止。
“她還能醒來嗎”
“發現她的時候,她的大腦已經嚴重缺氧,部分神經出現了功能性損傷,幾個重要的臟腑器官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