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么理解,不過,對于你們人類來說,什么都看不到因為是暗物質,一種與你們這個世界的物質構成完全不一樣,所以,在你們看來,里面就是中空的。”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周蕓目露兇光,她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從槍膛里噴射而出,飛向了那個人形生物。
“嘭”子彈在距離人形生物前2米的地方,瞬間炸裂成粉末,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蕓面色驚恐,孤寂地朝后退去,退至儀器旁以無路可退,但她仍保持著射擊的姿勢,盡管她明白,再多的子彈亦毫無用處,但既就是死,也要保持最后的那一份榮光。
那是戰斗的意志。
人形生物似乎沒有發怒,雖然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但他始終沒有做出反擊的姿態。
也許對他而言,人類就是一群毫無威脅的蟲子,周蕓手中的槍就是一個撓癢癢的東西,甚至都算不上
只見他單手在空中一抹,一個類似放大鏡的屏幕展現在周蕓面前,屏幕內是一堆細小的粉末,在空中飛舞著
他又一抹,粉末變成了一堆龐大而無限的原子和電子云,他再一抹,原子和電子云變成了一堆無序、四散飛舞的像弓弦一樣的東西。
周蕓面色嚴峻而驚愕,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中,那不斷飛舞并振動著的像弓弦一樣的東西
“它們是什么”她驚聲問道。
“弦”
“弦”
“對”人形生物點點頭,“你們的這個世界都是由它構成的,一個個微不足道的弦。”
他說完,手向內一收,周蕓的手中的槍飛到了空中,“咔嚓”彈匣從槍體脫離了,兩顆子彈懸停到了空中。
他伸出另一只手對準了空中的兩顆子彈,“嗖嗖”兩道翠綠色的光棱體擊中了它們,很快,兩顆子彈中的一顆半變成了一個框架,繼而變成一個輪廓,直至完全消失。
“當”只剩下約五分之一多一點的子彈,應聲掉落在地上。
人形生物將手緩緩地垂下“包括之前你開槍攻擊儀器時的兩顆子彈,再加上剛才你開槍的那顆子彈,你總共以光和熱的形式消耗掉了一部分物質,其中一部分進入了我們所在的空間,為了保持明暗物質的總體平衡,我不得不將其中的17179013倍的子彈程序化。”
“程序化”周蕓說著,臉上掠過一絲疑慮,她想起了自己配合劉翰洋所做的r影像再建系統中,所出現的量子糾纏,也就是她與父親的對話。
根據劉翰洋所說,父親周恒祥大校就是被外星不規則體程序化了。
“你所說的程序化,是不是你們所構造的那個烏托邦式的程序化社會”周蕓追問道。
“是的”人形生物點點頭。
“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剛才說過,因為你們消耗了一部分物質,為了保持宇宙總體明暗物質的平衡,我們只能這么做”
“把我的父親還回來”周蕓聲音顫抖,命令式的語氣中卻夾雜著祈求。
“這不是由我能決定的,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射手。”
“我的父親是你剛說的弦,還是一串代碼”
“的一部分成了弦,留在了你們這個物質的世界,另一部分以暗物質的形態遁入到了我們的世界,完整的意識則成了一串代碼。”
“為什么要把意識變成一串代碼”周蕓無力地問道。
“我們為你們構建了一個美好的世界,一個得以繼續延續你們文明的世界。”
周蕓只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背后襲來,雖然她沒有完全明白他所說的意思,但將一個完整的人分割成不同的三部分,而且處于三個不同的世界,這本身就令人毛骨悚然。
甚至比死都讓人無法接受。
這個來自宇宙深處的外星不規則體,簡直太可怕了
“你會怎么處置我”周蕓目光微聚,冷冷地問道。
“我會考慮考慮把你變成一堆無序的弦,這是源于我對你,最大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