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毛毯成了芬可與父母之間唯一的紐帶,也是唯一的信物,多年來,她時常會將這塊毛毯拿出來,仔仔細細地看著、嗅著
看著它,仿佛就看到了父母的影子,嗅著它,就像感受到了來自他們的愛和關懷。
芬可的哭聲更加凄厲了,她的情感爆發感染了車內的每一個人,包括李素佳在內的所有人都投出了同情和欣慰的目光,花豹飛更是目光切切,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盯著芬可,眼含淚花。
“我父親呢”過了好久,芬可才說出了話。
“你父親就在船上。”山鬼說著轉動了攝像頭,很快,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白發蒼蒼、約莫50歲的中年人,他被五花大綁著,兩名武裝人員用槍指著他的頭,跪倒在甲板上。
“孩子,爸爸終于見到你了,你都長這么大了”中年人飽含熱淚,激動地說道。
芬可默默地注視著他,她想喊一聲爸爸,可不知怎么,根本喊不出來。
她流著淚,渾身開始顫抖起來,好像自己的嗓子無法控制一般,怎么也喊不出一個字來。
多年來的朝思暮想和深深的責備,讓她無法控制自己
曾經,在無數個漆黑的夜里,她夢到了他們,猛然驚醒的她,喊的第一句就是爸爸媽媽,可現在,面對著他,她卻啞然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從嘴里艱難地喊出了微弱的兩個字爸爸,盡快聲音帶著苦笑和無奈,可中年人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他欣慰地點了點頭,淚流滿面。
“好了,感人至深的父女相認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山鬼說著,示意船上的武裝人員切斷了信號。
畫面終止了,變成了山鬼那張陰暗而獰笑的臉。
“你想把他怎么樣”芬可厲聲問道。
“怎么樣呵呵”山鬼冷笑道,“當然是放了他,前提是你把手提箱、楊梓祺還有山口雅子交給我,否則”
“否則什么”
“否則你會變成真正的孤兒”
“不”芬可大喊道,“你不能這么做他是無辜的。”
“不要讓我這么做,可以按照我說的做”
山鬼說完,手機畫面又適時地切換成了中年人的畫面。
芬可無奈地盯著手機畫面中那個白發蒼蒼的中年人,看著他那丘壑般滄桑的臉和日漸彎曲的脊柱,心生憐憫。
她流淚了。
“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芬可更咽著說道。
“我給你3分鐘的時間考慮,否則,你就等著收尸吧噢,不,不會勞煩你的,他會被喂魚的。”
在芬可的大叫聲中,山鬼切斷了連線。
芬可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表情痛苦、眼神無光,孤寂地看著早已黑屏的手機畫面。
車內陷入了死寂之中,所有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