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插起一小塊松露,優雅地送入口中,閉上眼睛,仔細地品味著精致的食物所帶來的那沖擊味蕾快感。
“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他感嘆道。
“像什么”她睜開眼睛問道。
“像珍妮的舉動和表情,出神入化地那種像。”他說著,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陷入了陶醉之中
過了一會兒,他揚了揚手,“欺騙和麻痹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因為你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珍妮的一切,融入到了你的所有行為中。”
“可我終究是我,山口雅子,不是嗎”
勒內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僅僅是相貌和舉止與珍妮相像,而讓我選擇與你相處,選擇相信你是珍妮的映射,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那又是哪一點,讓你認為我是珍妮的映射”
“思想”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之前,我們有過思想的碰撞,心靈的共鳴。”
“在海邊看奧特曼打小怪獸的那次嗎”
“那次只是開始,還有很多次。”他的眼睛看向遠處,似乎在回味著美好的過去,片刻后,他收回了眼神,“跟你在一起,讓我在無形之中會認為我面前的就是珍妮。”
“既然認為我是珍妮,為什么還要放我走”
“因為珍妮已經死了,我該醒了。”
大廳內陷入了寂靜之中,只有那悠揚的旋律輕快地蕩漾著
兩人不約而同地凝神閉目起來,靜靜地傾聽著這月色下的天籟之音,音色似乎像一條汩汩流淌的泉水,清澈而悅耳動聽。
許久,勒內才從那輕柔和緩的旋律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端起酒杯與雅子一飲而盡。
末了,他欣然道“我很感謝雷諾,感謝他,讓我再一次與珍妮在現實中重逢,盡管他帶有強烈的目的性,盡管這個珍妮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珍妮,但還是給我帶來了滿滿的回憶和無盡的希望。”
“怎么感謝他”雅子好奇地問道。
“跟感謝你一樣,好好地感謝他”
勒內說完,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光,冷光直刺雅子的內心而去,讓她疑竇叢生。
一間滿地油污的修車鋪內,一個穿著背帶牛仔服的男子正躺在車底,用手中的小榔頭不停地敲打著車的底盤。
確認沒有問題后,他從車下鉆了出來,隨手擦了擦滿是油污的臉,此刻,臉更加花了,他也顧不上什么,拖著一條殘疾的腿,一瘸一拐地朝一位客戶模樣的人走去。
他向客戶說明了車輛的情況,然后將車鑰匙遞到客戶手中,客戶滿意地向他揮了揮手,然后開車離開了。
男子重重地坐在了一把躺椅上,放松身體后,隨手拿起一塊毛巾,仔細地擦起了臉,臉上的油污被擦干凈了,一張飽經風霜卻堅毅嚴肅的臉露了出來。
他正是亞歷山大雷諾。
自從被霍姆斯誣陷后,雷諾就從f國情報局的崗位上退了下來,之后,他加入了一支雇傭軍,在一次戰斗中被炸傷了腿,落下了殘疾。
痊愈后,他返回家鄉開了一間修車鋪,盡管工作艱辛、收入微薄,但好歹也是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叭”一聲清脆的喇叭聲響徹修車鋪的門口,雷諾循聲望去,只見一輛豪車停在了那里,不一會兒,從車上下來一群著黑衣的保鏢,其中一個保鏢打開了車門,一名戴著帽子、衣著光鮮的人從車內走了下來。
來人摘掉了帽子,一張清瘦而棱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來人正是勒內。
勒內向修車鋪張望而去,片刻后,他的目光凝滯了,他與雷諾的眼神相遇了,兩人長久地對視著,無聲、無言。
就這樣對視了幾分鐘后,雷諾起身、拖著那條殘疾的腿慢慢地向勒內走去,勒內也適時地向他走來。
兩人在一張由廢舊輪胎和木板搭建而成的桌子旁坐下,一個女人端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了勒內,另一杯遞給了雷諾。
勒內抬頭望了一眼女人,女人30多歲,姣好的面容下是一張被歲月所侵襲的臉,道道皺紋就像干裂的地面一般缺少滋養。
“我妻子,安娜。”雷諾低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