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嘶喊聲漸漸平息了,整個房間似乎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楊梓祺踉蹌著爬到鏡子前,一張女人的臉出現了,他木然地望著自己這張女人的臉,陷入到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被整容成了雅子,而雅子則被整容成了自己
憤恨、羞惱在他的臉上閃現,他想到了自己被打暈的那一刻,他挺直身子、眼睛望向窗外,暗河公司那熟悉的景象又映入眼簾,他明白了過來,這一切都是勒內干的。
他的目光轉向雅子,她一臉冷寂地看著他,眼淚早已哭干,凌亂的頭發下是一張楊梓祺的臉,她目光空洞、臉色凄冷,同樣的憤恨和絕望。
窗戶外,一個黑影出現了,隨著一扇窗戶被緩緩地推開,一束光照射在黑影的臉上,他的面容顯現了出來,他正是勒內。
他一臉冷笑著注視著屋內的楊梓祺和雅子,注視著自己的杰作,看著兩人那絕望的眼神和死寂一般的臉,嘴角掠過一絲獰笑。
一陣大笑聲從窗戶外漸漸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勒內一臉得意地離開了。
夜,靜謐而悠長,一束月光投射進毫無生機的小屋內,雅子和楊梓祺的光影出現在月光中,兩人四目相對,凄然而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雅子整了整凌亂的頭發,說道“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后,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了。”
“哼哼”楊梓祺發出了冷笑聲,“我們都成了怪物,兩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愛一個人,面容真的很重要嗎你愛我,我愛你,這一點就足夠了。”
“不”楊梓祺面色愴然地搖了搖頭,他揪著頭發,神情沮喪,“我們相愛的代價太大了,我們成了一對不折不扣的怪物,今后,怎么出去見人”
“那我們就誰也不見,我們找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一塊兒幸福地生活”
“我有我心愛的工作,我做不到嗚嗚嗚”他說著,悲鳴地哭了起來。
雅子走進他,一把拽住他的手“你愿意為我拋棄一切嗎”
楊梓祺凝望著她,片刻后,目光低沉了下去“我不想每天看著自己的臉生活,而自己卻變成另一張臉,這是一種折磨,深入骨髓的折磨。”
雅子的手慢慢地松開了,她踉蹌著向后退去,兩行晶瑩的淚珠滴落而下。
“你還愛我嗎”雅子問道。
“愛可我無法接受我們現在的模樣。”
“你想回到從前的樣子,是嗎”
他點了點頭,但隨即臉上掠過一絲陰郁“我們被困在這里了,出不去了。”
“我幫你逃出去,這樣,你就有機會改變容貌了。”她黯然道。
“那你呢”
“只要你能逃出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愿意為你犧牲一切。”
他靜靜地看著她,目光真切,一時不知道說什么為好。
她轉身向門外走去,輕輕地推開門,透過門縫向走廊看去,走廊外,一名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站在門口。
她扭過頭,示意楊梓祺先躲起來,他慌忙地點了點頭,貓起腰、鉆到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