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我是個外人,沒資格跟你同仇敵愾是吧”
“我不是這意思”
舅甥倆不搭理方老板,邊說著話邊回單元樓,方茉要弒父弒弟的憤慨也被舅媽三言兩語轉移開來。
方舅媽最后回頭給了方老板一個看廢物一樣的眼神,方老板訕訕,回來的一路上總覺得脖子抬不起來。
這會兒見到陳兮站在家門口,方老板打起精神快步過去“你怎么站外頭,不是讓你進屋等嗎”
陳兮說“我剛想要不要去找一下您。”
方老板松口氣,還以為是兒子把陳兮趕了出來,他想方岳不至于這么無禮,原來是陳兮等著急了。
“我把方茉送她舅舅家去了,剛才你見到的那個就是你方茉姐姐。”方老板推門帶陳兮進屋,沒掃見方岳,他問,“你方岳哥哥呢”
陳兮說“他之前上樓去了。”
聽她語氣完全不陌生,方老板以為兩個小孩兒已經認識,被打擊的灰頭土臉的心情這才好一點。
家里恰好五間臥室,樓下兩間住方老板夫妻和方奶奶,樓上帶獨衛的主臥是方茉的。剩下兩間臥室其實算一套,開發商設計的初衷是長輩房和寶寶房連在一起,方便長輩照顧孩子,兩間臥室有相通的一道門,共用的衛生間在臥室外面。
寶寶房后來被用作客房,家里有親戚朋友過夜就住這兒,隔壁方岳是男孩子,也不怕不方便。
現在寶寶房收拾出來給陳兮住,方老板說房間有點小。但陳兮感覺這間臥室跟新洛鎮的出租屋面積差不多,出租屋住四個人,這間臥室只住她一個。
方老板指著書桌邊上那道小門,壓低聲音說“你方岳哥就住那兒。”
陳兮也學著壓低聲音“隔音不好嗎”
方老板就喜歡陳兮這種又乖巧又精怪的勁兒,樂道“是啊是啊,隔音太好的話寶寶晚上哭鬧都聽不到。”直接幫造房子的開發商找了個借口。
陳兮明天要早起,方老板沒跟她說太多,介紹完衛生間,叮囑她早點睡后就下樓了。
陳兮抓緊時間簡單洗漱一通,重回臥室,她坐在床上環顧四周,沒有半點困意。發了會兒呆,她翻出書包里的周記本例行記錄。
夜深人靜,臺燈下,起初只有她筆尖落在紙上的細微聲響,后來她似乎聽到“嗒”的一下,是什么東西擱在桌上的聲音。陳兮看向書桌前的這堵墻,墻的另一邊也是張書桌嗎陳兮又看向那道小門,門縫底下滲出亮堂堂的光。
陳兮靜靜將周記寫完,收筆的同時,門縫底下的光也消失了。
已經完成的周記開頭有膠帶紙粘過的痕跡,有兩個字被撕去,又填上了新鮮的筆畫
“2011年的第一天,挺安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