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還有那個。”陳兮指給對方。
“湯要不要我順便也幫你盛一碗。”
“要的,謝謝。”
車上,方老板手機一直開著擴音,這樣聽電話不費力。他問“你跟同學一起吃飯啊”
“是啊,我們班同學,這個禮拜他也沒回家。”
“好像是個男同學”
“他是我們班班長。”
“哦哦,那你先跟你同學好好吃飯,我不跟你打了。記得晚飯得吃好點兒,別光吃炒飯。”
方老板關心完陳兮,剛摁掉電話就發現副駕上的方岳正看著他,然后他聽見方岳開口“這樣就打完了”
“啊,打完了啊。”方老板不明所以,“怎么了”
“沒事。”方岳轉回頭,目視擋風玻璃道,“開車吧,我餓了。”
保送生考試結果沒幾天就出來,方岳順利通過。潘大洲則放棄保送附中,決定中考拼一把八中。潘爸潘媽對此勉強支持,于是潘大洲這些日子經常往方岳家里跑。
方岳已經是閑人,不需要再應付中考,他答應潘大洲幫他補課,補課正式開始前,方岳問潘大洲“能不能對你體罰”
“什么”潘大洲瞪大自己的小眼睛,“教導主任現在都不敢這么干,不怕教育局找上門啊”
方岳道“那你說有什么法子能管住你”
“我都這么自覺來找你補課了,哪里還需要別人來管”
“既然你這么自覺了,那還怕什么被罰”
“這還沒開始你就想著怎么罰我,我嚴重懷疑你是假公濟私”
方岳不為所動“嗯,所以呢”
“你就趁火打劫吧”潘大洲屈辱道,“方主任,您請”
潘大洲信誓旦旦自己要頭懸梁錐刺股,開始幾天他確實做到了,但還是方岳了解他,三天一過,潘大洲就要偷懶耍滑。
方岳對他實行嚴酷策略,周六晚上將近十一點,潘大洲磨磨蹭蹭還沒刷完題,方岳不放他回家。
潘大洲坐在電腦椅上,方岳坐在床尾看民國外交史。書是方岳隨便買的,書里講民國時期的二十位外交名人,他現在才看到第三人。
潘大洲屁股一動,方岳頭也不抬地就往椅背狠踹一腳。
潘大洲往前撲,哭嚎“我不干了嗚嗚嗚”
方岳又踹一腳“輕點兒,都睡了。”
“你也知道你家里人都睡了”潘大洲抗議,“我也要睡”
方岳冷酷道“說好了的,不刷完這些題你別想走。”
“那我在你床上睡會兒。”
“想什么呢”方岳沒有潔癖,但他對床例外,他的床向來不讓別人坐,更別說讓人躺。
潘大洲知道他這毛病,于是又說“那我去隔壁睡會兒。”
“隔壁是陳兮的房間。”
“我知道啊,但陳兮現在不是不在么。”
“人不在你就能隨便進人房間”
“她肯定不會介意,我又不亂翻她東西,不信你等我問她”
潘大洲也不管現在幾點,他摸出手機就給陳兮發了一條qq。陳兮沒睡,并且秒回“可以。”
潘大洲把手機屏幕懟到方岳面前“看到沒有方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