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心真是海底針,潘大洲心底吐槽。
陳兮收集了一小半的字條,發qq跟張筱夏匯報任務完成進度。
張筱夏回過來“你來游泳館旁邊那個小教室,我跟白芷在這里。”
游泳館在體育館一樓,陳兮還沒去過這里。她把字條都收進小挎包,跨過田徑場跑到了體育館一樓,沿著走廊慢慢找。經過一間教室的時候,她聽到教室里傳來爭執聲,有道聲音是熟悉的。教室門露出手指寬的縫,陳兮無意間看見了站在里面的兩個女生,她加快腳步走過這條走廊,又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張筱夏所說的小教室。
但張筱夏不靠譜,教室里已經沒人,只剩一堆亂七八糟的畫筆和紙張。
陳兮看了眼手機,幾分鐘前張筱夏發來的“你怎么還沒來,我跟白芷先去小超市買冰激凌,你要不先來超市吧。”
陳兮問“你們待會兒還來游泳館這邊嗎”
張筱夏“我們想吃點東西再過去,太累了我需要補充能量,你也過來吧,快快快就等你了。”
陳兮只好原路返回,結果在樓梯口碰見了坐在樓梯臺階上埋頭哭泣的女生,陳兮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卻已經看到了她。
“你剛都聽到了吧”潘小溪哽咽著問。
陳兮其實只聽到一句半
潘小溪說“你攔住我就想說這個”
然后另一個女生說“你裝什么大小姐,你只是跟你媽改嫁進的潘家,五年級的時候我那把尺子就是你偷的”
陳兮當時經過聽到這句話,就趕快跑了,現在潘小溪問她,她很難否認說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潘小溪卻已經自顧自說下去“你聽到也沒關系,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哥或許告訴過你。”
陳兮忙道“沒有,潘大洲沒說過你的事情。”
“哦”潘小溪鼻涕積累太多,使勁吸了幾下鼻子。
陳兮包里正好有包紙巾,是昨天白芷買來還給她的,她拿出來遞給潘小溪。
“謝謝。”
“不客氣。”
陳兮說完就想下樓,腳剛邁出一步,又聽潘小溪說“我哥說起過你。”
陳兮體貼地、默默地縮回腳。
潘大洲從前在潘家提過最多的名字是方岳,后來變成了方岳和陳兮。
他說陳兮父母都是聾人,他還給家里科普,說聾人不是聾啞人,別叫錯了。
他說陳兮很厲害,考上了八中的省招生,陳兮很有趣,脾氣特別好,天天跟他一樣傻樂,特活潑開朗。
潘小溪是小學六年級后跟隨母親改嫁進潘大洲大伯家的,別人現在聽她名字,以為她就是潘家的血親孩子,但她原名恰好就叫小溪,只不過她從前姓王。
潘小溪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我很羨慕你,我知道你的家事,也知道你也是寄居在別人家里,可是你的性格好不一樣。”
前天中午在食堂,潘小溪看到陳兮跟方岳潘大洲有說有笑,隔壁桌的,聽說叫廖知時的男生,陳兮跟他也聊得上話。
而她連怎么跟陳兮打招呼都要猶豫半天,她活不出陳兮那樣的自我。
午間的體育館靜悄悄的,這里似乎只剩了她們兩人,潘小溪擦著眼淚,說著真心話“方岳也很喜歡跟你聊天,我看得出來。我真的好羨慕你這樣的性格,你那么開朗,那么陽光。”
陳兮是一名合格的聽眾,她就靜靜聽著潘小溪發泄情緒,潘小溪就連發泄都是軟和的。
樓道窗戶外,驕陽烈烈。
陳兮心說,陽光嗎可是你看,陽光之下,人人都有黑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