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帽剛才說他跟黃裙女孩是姐弟倆,他看著也有一米七五以上,舉一個箱子應該是沒問題的。
陳兮這樣敏銳的人,自然猜到了對方的目的。她沒急著刷題,小聲對方岳說“他剛剛旁敲側擊了一通,應該是在幫他姐姐打聽你的情況,他跟那個黃裙子女生是姐弟倆。”
方岳皺了皺眉,瞥了一眼過道,那姐弟倆現在正交頭接耳說著什么。
方岳沒再多問,重新播放紀錄片,只不過陳兮下一次去洗手間的時候,方岳也跟著去了。
跟一次就算了,第一次,第三次,只要陳兮離坐,方岳一定跟在她后面,陳兮莫名所以,但方岳就是寸步不離。
他才一會兒沒看住人,她就被人搭訕了。
火車傍晚前到站,臨下車前,黃裙女孩終于大著膽子來問方岳要聯系方式,方岳卻瞥了眼那個棒球帽,禮貌地拒絕了,黃裙女孩最終失望離去。
陳兮這趟火車坐得很疲憊,她確定自己今天狀態不佳,跑了幾次洗手間,想吐卻又吐不出來。方岳想帶她去醫院,陳兮搖搖頭“我哪這么嬌氣,睡一覺就好了。”
方岳皺眉,陳兮打起精神“快走,你訂的賓館在哪里”
方岳訂了一家連鎖三星,酒店是新開的,環境非常好。兩個標間相鄰,方岳先送陳兮回房。
陳兮一進門就想洗個澡睡覺,方岳再次問她“真的不用去醫院”
陳兮說“真不用啦,我不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方岳信她應該也很惜命,于是道“那你先坐著,我幫你收拾下。”
“我沒什么要收拾的”陳兮話說一半,就看見方岳蹲地上,打開了他的那只大號行李箱。
他們這次出門,陳兮就拖了一只小箱子,因為是夏天,輕裝出行很方便,她箱子里就放了幾身衣服和一些暑假作業,方岳卻帶了一只一十九寸的大行李箱。
陳兮本來也奇怪,方岳雖然是一個很整潔的人,但他并不算精致。
比如他穿的衣服,只有冬天外套是很貴的,鞋子例外,這是他的愛好,他其他衣服都挺便宜,尤其是t恤,大多是廉價貨,要不然他的t恤領口不至于總是耷拉下來。
再比如他吃東西,家里紅燒全放糖,他就挑不放糖的吃,如果統統有糖,他也能塞進嘴里。之前在火車站外面買快餐,快餐店環境有點差,他也沒在意,肚子太餓,他還一氣買了三盒。
所以他在生活方面并不講究,拖了這么大一個行李箱出門,陳兮好奇他到底裝了些什么,但她也沒問。
直到此刻,方岳當著她的面打開了箱子。
箱子里這些東西都是方岳前天去超市買的,那天潘大洲又找方岳出來打球,方岳說沒空。
潘大洲不樂意“現在是暑假,你沒什么空啊,你能忙什么,趕緊給我出來。”
方岳說“我大后天要陪陳兮回老家,所以這兩天沒空打球。”
“你陪陳兮回去”
“嗯,”方岳輕咳了一聲,補充說明,“我爸這幾天高血壓有點嚴重,他去不了,所以這次就只有我陪著陳兮去。”
方岳要跟陳兮單獨出行小半個月,潘大洲聽出了意思,他狠狠一握拳,吶喊快要飆出嗓子眼。
“兄弟,你聽我說”潘大洲立刻出謀劃策,“你知道怎么陪女生出門嗎,我告訴你,女生可磨嘰了,我媽你知道吧,她旅游的時候必須得帶兩個行李箱,一箱裝衣服,一箱裝亂七八糟的東西。為什么呢因為她們女人天生愛美又愛衛生,這個床得干凈才能睡,對吧,衣服也必須每天洗,還得放在太陽底下曬,每次洗完頭又必須吹個美美的發型”
嶄新的酒店客房里,方岳打開他的行李箱,箱子里面只有一個角落疊著他的幾件衣服。
方岳拿起一個包裹形狀的東西,打開后,從布袋里拿出折疊整齊的布料,隨即抖開,是一張嶄新的、旅行用的床套。
行李箱內還有折疊小水壺、折疊晾衣架、一次性毛巾和浴巾、牙膏牙刷、洗發水沐浴露、一次性浴缸套、便攜洗手液、折疊臉盆、迷你吹風機、感冒藥、創口貼以及碘伏,等等。
方岳走到空床邊,抖著旅行床套,對陳兮說“我先幫你鋪床。”
陳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