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氣盛,一個先動手,一個毫不猶豫反擊,人高馬大的兩個少年打作一團,樓明理幾人從突發的變故中驚醒,一擁而上要去拉架,外國少年的朋友們也追了過來,人一多反而更加混亂,球場上人仰馬翻,沸反盈天。
陳兮慢了半拍,本來她被人握著腰騰空舉起就已經嚇她一跳,方岳沖過來的時候她雙腳剛落地,眼前一花,什么都沒看清,等視線里再有人的時候,就看到方岳和陌生的外國少年在互毆。
陳兮面色一變立刻制止,大聲叫著方岳的名字,“方岳方岳”
但她難以近身,面前兩人就像兩臺失控的重型機器,她的體型在他們面前不值一看,閃避不當反而要遭波及。
混亂中陳兮胳膊突然一緊,她踉蹌了兩下被廖知時拽到了一邊。
“別靠近,小心受傷。”廖知時提醒。
陳兮以為廖知時是像樓明理他們一樣來拉架的,結果廖知時松快了一下肩膀,朝她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我去幫方岳。”說完他就沖了上去,一拳頭把戰局攪得更加混亂。
“”
潘大洲吊著胳膊心急火燎往戰火中擠,被張筱夏挺身攔住,“你別過去,你現在都殘廢了”
“那我也不能看著我兄弟被人揍啊”
“你去了也是給人添麻煩,他們還要分神來救你,你這不是找事嗎”
潘大洲哪顧得上聽勸,他只知道要是他和方岳顛個個兒,方岳也會冒死來幫他,潘大洲撇開張筱夏一頭扎進戰場,邊用健全的左手揮趕左右,邊虛張聲勢地威脅“都讓開都讓開,我只有一只胳膊,誰再碰了我我訛死你們”
他還來了個中英雙語,又用英文重復了一遍。
張筱夏“”
方岳沸血直沖腦門,拳頭毫不留情,那少年的朋友從他背后橫臂抱住了他,少年趁機給了他好幾腳,方岳手肘朝后猛地一擊,一個使勁將后面的人撂倒,廖知時乘勝追擊補上幾拳,樓明理和沈南浩邊喊著邊阻隔雙方。
陳兮急火攻心,她叫住白芷和張筱夏,指著周圍的人說“別讓他們報警”
周末體育館全是人,籃球場周邊已經有幾個男女拿出了手機,白芷和張筱夏一個激靈,后知后覺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她們立刻兵分兩路攔人報警。
陳兮抱起地上籃球往打架中心砸,也不管是砸到自己人還是砸到外國少年的同伙,她練投籃練了這么久,次次都落空,這一次的準頭卻奇準無比,當時方岳和外國少年又要各自出拳,她一只籃球穿進兩人中間,籃球被他倆撞落,他們的動作也不由一頓,陳兮不假思索,掐著這時機就沖了過去,擠在方岳胸口,“方岳方岳,夠了”
方岳低頭看著陳兮,陳兮馬尾辮松散,面色緊繃,他胸腔鼓動,不由自主地按住陳兮肩膀,充血的腦門總算冷卻幾分,樓明理和沈南浩見機趕緊讓大家休戰。
體育館保安手握對講機姍姍來遲,這場斗毆在眾人的勸阻下潦草收場,整個過程其實只持續了幾分鐘,方岳和廖知時臉上都掛了彩。
傍晚時分,體育館內的便利店熱鬧起來,幾個少年一哄而入。
白芷情緒還沒完全走出來,她感嘆不已“方岳打架也太猛了,平時我真看不出來。”
張筱夏認同“是啊,他平常這么斯文,誰能想到他這么能打。”
潘大洲吹牛說“你們不看看他一身腱子肉”
白芷“嘁,這你就夸張了吧。”
方岳雖然長期運動健身,但他的身材屬于寬肩窄腰勁瘦型,肌肉或許是有,但哪來的腱子肉。
張筱夏不由好奇“話說,方岳以前打過架嗎”
潘大洲道“你不是跟我們一個初中的,你以前見過他打架啊”
“當然沒有,”張筱夏說,“可他今天打架好帥啊,都不像是生手,那個外國人比方岳還要高一點吧,方岳完全不慫欸,真的太帥了”
樓明理在旁邊說道“那是因為方岳長得帥,所以他怎么著都帥。”
白芷就說“你也很帥啊,你上去拉架的時候超帥。”
“哈,”樓明理難得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沒被女生當面這么夸過,“哪里哪里。”
沈南浩氣還有點不順“要不是我們不能把事情鬧大,真應該把人抓派出所去,這不咸豬手么,我當時恨不得去補上幾拳。”
賈春則說“動手總歸沒理,我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別人不一定認同我們的觀點,我們說對方是咸豬手,人家可能說他只是過度熱情。”
白芷說“沒經過女士同意的非必要身體觸碰,就是咸豬手。”
賈春想了想,說“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全對,我不跟你就這個觀點展開討論,就一點,今天這事還有文化沖突呢。”中國人講究的社交距離跟西方人的顯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