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洲抓住重點“你們還討論方岳”
張筱夏說“最近討論的少了,方岳這人實在沒話題,我們除了夸他帥,都找不到他半點新聞。”
潘大洲心說就這還是個情報站她消息到底落后了多久,簡直毫無八卦精神。潘大洲真想給張筱夏上上課,可惜他只能忍耐,他環顧四周,這些家伙沒一個跟他有共同語言。
潘大洲又不動聲色覷向跟他隔著位置的兩人,這段時間他明顯觀察到方岳對陳兮的疏離,怎么今天方岳又給陳兮刷碗,又給陳兮添飯
潘大洲現在很肯定自己之前錯過了關鍵信息,但他不管怎么抽絲剝繭,都沒法填補這段空白,他甚至看不出陳兮到底是什么狀況,似乎只有方岳變得異常,陳兮卻照樣該干什么干什么,行事無比地坦蕩,單純就是個學習積極分子。
這頓聚餐之后,方岳似乎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在家里,陳兮學習到一半肚子餓,她下樓去廚房煮東西吃,方岳聽到吸油煙的聲音,走過去問她“在煮什么”
“餃子,你吃嗎”鍋里還在燒水,陳兮剛從冰箱拿出餃子盒。
方岳記得上回家里包了薺菜肉和玉米蝦仁兩種餡,“我要薺菜肉的。”
“好。”餃子長得都一樣,下到鍋里根本分不出誰是誰,陳兮懶得分鍋煮,她重新拿了一盒薺菜肉出來。
方岳這時才看出來陳兮剛才想吃的是玉米蝦仁,他攔住說“還是玉米蝦仁吧。”
陳兮沒急著下鍋,“你確定一下”
“玉米蝦仁。”
兩人就吃了一頓玉米蝦仁餡的餃子。
早上乘公交車,車廂里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兩人從前門上車,方岳在前面開路,陳兮緊跟在他后面,站定后方岳給她隔出了一個空間,陳兮伸手拉住吊環問“今天人是不是特別多”
方岳說“剛聽他們說上一輛車在后面那站壞了,我們這輛等于接了兩車的人。”
“難怪。”
兩人在密不透風的車廂里閑聊。
夜里陳兮要用電腦,方茉不在家,陳兮敲了方岳房門,順便借他打印機打了幾道題,有道題特別難,方岳看到,還和陳兮各自拿筆討論。
方岳生活學習如常,但是在體育館里,方岳大部分時間依舊心不在焉,他有時候打球狠得要人命,打完就像泄了氣的氣球,有時候打球又敷衍了事,好像胳膊被打折了似的,球連籃筐都碰不到。
大壯全都看進眼里,他最近也跟女朋友分手了,女朋友說他體育生不靠譜,大壯簡直莫名其妙,他感覺他跟方岳是難兄難弟,大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跟他嘆息“失戀真是要人命啊。”
方岳恍若未聞。
那天晚上,家里客廳在放電視劇,劇里的女人說“你讓我跟他把話說開,可是話一旦說開,就怕最后難以收場。”
女人朋友問“那你就繼續這么稀里糊涂過下去”
女人道“我跟他其實心里都清楚這回事,但我們誰都沒有張這個口。阿蓮,有時候我們活得糊涂一些,還能維持表面的平和,窗戶紙捅破了未必是件好事。”
方茉躺在沙發上,嚼著薯片恨鐵不成鋼,“這樣有意思嗎”
方岳從茶幾抽屜里找出他要用的幾節五號電池,經過陳兮,返回二樓。
陳兮坐在沙發一頭,吃著橘子陪方茉一塊兒看這部家庭劇,方茉問陳兮“對了兮兮,你這次寒假回老家嗎”
這事陳兮早就想好了,“不回。”她說。
“你們是不是又要補課啊好慘。”
今年荷川各中小學寒假統一放二十五天,到了陳兮和方岳這里,假期自然減半。陳兮暑假的時候才回去過,到現在也就隔了半年,春節時間短,來回費用也不劃算,陳兮計劃寒假繼續去做家教,等下次暑假她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