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陳兮又要去駕校上課,方岳照舊開車送她。到了駕校門口,陳兮剛下車就聽見了小姐姐的聲音,小姐姐在跟人打電話“那狗東西說撞車責任在我,要我賠錢,夠不要臉的,你等會兒,我拍個照給你看”
方岳也聽到了講電話聲,但他向來對閑人閑事興趣不大,他看向車窗外,車窗外的陳兮從小姐姐身上分出點視線給他,沖他揮了揮手,方岳沒說什么,他發動車子離開了。
小姐姐結束通話,用手機拍了一張綠化帶照片,發給了朋友,朝走過來的陳兮說“來了啊,昨天怎么沒看到你”
綠化帶像是被狠狠蹂躪了,草叢花束面目全非,陳兮打量著綠化帶說“昨天家里有事。”
“你昨天沒來,驚不驚訝,有人開車把這綠化帶給壓平了。”小姐姐收起手機,幸災樂禍地說。
陳兮好奇地朝小姐姐看,小姐姐不知道怎么解讀得她的眼神,叫起來“可不是我,我現在駕駛水平一日千里好么,連教練都沒話說”
“我沒懷疑你啊,”陳兮誠實地說,“你還不能上路呢,教練不可能讓你把車開出駕校。”
小姐姐也沒賣關子,她跟陳兮邊走邊說“這是我前男友干的,那蠢貨昨天他來駕校找我,不知道他是喝多了還是羊癲瘋,開車居然沖到了綠化帶,車子正好卡在了兩棵樹中間,車變形了,他人也出不來,后來消防和救護車都來了。”
陳兮問“他沒事吧”
小姐姐“不知道,反正人還活著。”
陳兮“”
兩人練了一會兒車,又到了休息時間,駕校的遮陽傘換成了遮陽棚,陰涼面積擴大,來這閑坐的人也變多。
小姐姐電話不斷,都是朋友向她打聽昨天那出車禍的,她煩得不行,又掛掉一通電話,她把椅子拖近,跟陳兮說“要是我沒跟他分手,今天我坐在那車上,搞不好我就缺胳膊斷腿了。”
陳兮在吃曲奇餅干,餅干還是新新家的,那一堆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完。
陳兮把餅干分給小姐姐,小姐姐吃了兩塊,電話又來了。
遮陽棚邊上有間平房,是駕校職工的宿舍,平房前面有四只小狗在玩耍,顏色黑黃白花各不同,這些狗崽不知道是駕校養的,還是外面的野狗。
周日那天陳兮也見過這幾只小狗,當時陳兮坐在遮陽傘下問小姐姐“如果什么都看不出來呢”
小姐姐說“試探會不會”
小姐姐說了一堆試探的方法,她把試探者和被試探者的關系直接定義為男女朋友,所以她所講述的方法偏離了主題,陳兮也沒吭聲。
小姐姐見她心事重重,以過來人的腔調說“其實吧,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有的時候沒必要做什么試探,要知道,懷疑不會平白無故產生,平常肯定是有了什么蛛絲馬跡,才會讓你懷疑這男人。所以啊,咱們也不需要非得找什么證據,你要是過得不痛快,干脆直接把人甩了得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陳兮只能說“不是這么回事。”
小姐姐“難不成你男人有三條腿”
陳兮“”
那天格外熱,明明凌晨的時候還在下雨,可是地面雨水一蒸發,蒸汽似乎就充盈在空氣中,找不到任何出口可以散開,悶熱得人都躁動難安。
陳兮后脖頸的汗流了一滴又一滴,她又拿了一瓶方岳選的果汁,握在手里,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瓶蓋圈上的波紋。
陳兮示意旁邊平房前的小狗,對這位陌生的小姐姐說“你看那邊。”
小姐姐“狗狗”
“嗯,”陳兮說,“小黃以前想跟小白一起玩耍,但小白當時沒有同意,后來小黃跟小白看著也平安無事。現在小白想要跟小黃一起玩,但它不知道小黃還想不想,畢竟小黃從那之后什么表示都沒有,它身邊還有小黑和小花。”
小姐姐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渣狗啊,這情況不是簡單多了,小白直接問小黃唄,小黃小黃,你能不能跟我一塊兒玩”
陳兮“不能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