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打起精神跟陳爸說了兩句,又叮囑他回家路上小心。
結束視頻,陳兮把手機翻身,在床上呆坐半晌。
陳兮聽到了窗外的雷雨聲。
陳爸問她的事情,其實并不算多嚴重,可這一刻陳兮莫名想起了有段時間她反復觀看的那部法國電影洞。
那部電影實在是枯燥冗長,方茉連十五分鐘都堅持不下去,見她反復看了好幾次,方茉實在不能理解。
陳兮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么她會獨獨鐘愛那部電影,或許此刻那個模糊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那部電影的結尾處,小鏡片翻轉,牢房里的囚犯期待著即將成功的越獄,牢房外卻早已有一排獄警守株待兔,虎視眈眈。
獄警們怎么會等在那里因為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克勞德是一個和小姨子通奸,差點謀殺了妻子的男人,這樣的人怎么能值得信任,又或者說,這牢房里每一個囚犯,都不見得值得信任。
越獄這事在最開始就存著隱患,沒有光明的未來等著他們,他們的一切期待和努力,都在最后一刻付之一炬。
雨勢似乎越來越大,晴空萬里和碧波浩瀚也逐漸消失。
陳兮輾轉反側,這一晚她心頭壓著大石。
她行動力向來很強,當初聽人提到省招生,她風風火火就開始籌備考省招生。所以在凌晨兩點,她還是難以入眠的時候,她看著小門門縫底下微弱的燈光,決定提前回家一趟。
她原定這個暑假的重點是掙錢,回家擺在最后,但她現在覺得回家這事或許更重要。
于是第二天,當她告知方岳和方老板幾人她想回家的時候,不意外地招來了一堆問題。
方老板問她怎么突然要回家,陳兮說她是想家了。
方岳皺眉“這么急不如先等填完志愿,到時候我陪你回去。”
陳兮說“你走不開,阿姨店里不能缺人。”
方媽的小姐妹在外旅游,要下個月才能回來,婚介所至少要留一個人幫方媽。
陳兮回家的念頭雖然沖動,但她也有自己的計劃,她當初教課的小學生如今已經是初中生,現在是六月下旬,初中生還沒放暑假,她這個時間段回家,等返回荷川,也不耽誤給學生做家教。
她也不再需要人陪同,她都快上大學了,回家的路她早就已經熟悉。
方老板以前看多了今日說法,但他對孩子基本屬于放養,尤其陳兮現在長大了,方老板自然不會擔心她會被人販子搶走,方老板沒想太多就同意了。
方岳也就沒再多說,陳兮一年只回家一次,她想家是理所當然,問了陳兮這趟回家要待多久,陳兮說“兩個禮拜左右吧,七月初中就放暑假了,我不想耽誤太久。”
“好。”方岳幫她訂機票,陳兮簡單收拾了行李。
兩人走到地庫,靜音的行李箱滾輪發出微弱的聲音,方岳幫她拖著箱子,走到了車位,他按了一下車鑰匙,車門解鎖,陳兮正要繞到后座,方岳叫住她“坐前面。”
陳兮停在原地,朝方岳看去。
方岳沒看她,他自顧自打開后備箱,低著頭把行李箱放進去,說道“之前讓你坐后面是因為那個位子安全,現在我開了二十幾天的車,車技沒問題,你坐副駕。”
“哦。”陳兮調轉方向,走過去開了副駕門。
方岳后一步坐進車里,動作熟練地啟動車子。
把人送到機場,方岳一路陪著陳兮到安檢口,他們時間掐得正好,已經開始登機了,陳兮準備排隊,方岳說“下飛機給我電話。”
“嗯。”
“手機電量有沒有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