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撓撓自己的頭發、悶聲道。
五次。
已經很多了,雖然是單方面的那種。
3
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捐贈儀式上。
社會向學校捐贈是一種社會常態。
捐贈方式常以自助貧苦學生上學、設立xx獎學金,亦或是捐教學設備、綜合樓等等等等。
那次也是,是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為他們這學校捐了棟樓。
為了彰顯對該公司的感謝,校方便搞了個感謝捐贈的儀式,拉了好多學生去捧場聽課,說是可以加綜測分。
艾斯他們也去了。
整個大會非常無聊。
無非是學校領導講話、中心學校領導講話,然后是捐贈方的法人代表講話,而后是什么感謝啊、舉行捐贈儀式啊亂七八糟的。
聽慣了那些禿頭中年男人又臭又長的廢話,所有人都低頭玩手機,自動屏蔽老男人那噴著唾沫星子的感謝語。
直到
那個捐贈方的法人代表發言。
聽說那是該公司的總經理。
還以為也是個禿頭老大叔,但那嗒嗒嗒踩在舞臺上的高跟鞋聲無不顯示這是一個女人。
當眾人抬頭,不少人被驚艷了。
因為那是一個又年輕又自帶氣場的女人。
她穿著黑西裝與細高跟,本就氣勢逼人的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抹了鮮艷的紅色,讓人移不開目。
她從容大方地開始捐贈方法人代表講話。
“感謝”
明明也是走個過場的冗長廢話,但她略帶清冷的聲音卻像涓涓細流,引得很多人都聽了那枯燥的發言詞。
艾斯也是其中一個。
那一瞬間,他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好耀眼。
4
艾斯喜歡耀眼的事物。
換句話說,他喜歡逐光。
不過第一次見面也只是匆匆的驚鴻一眼。
艾斯也不覺得他們還有機會再見。
畢竟彼此的人際交往圈相隔太遠。
那是社會的精英。
能坐到一個上市公司總經理的位置,那是需要何等的能力和腕力才能取得的成就。
而他
嗯,還是個不想考警校、高考時偷偷篡改養爺爺幫忙填寫的第一志愿、跑來當個混子的體育生。
養爺爺卡普是個處長,一心想要自己兩個孫子也當警察。
他想當消防員,所以跑了。
而他那個現在正準備高考的弟弟和他一樣,心思都沒在警察上,爺爺好說歹說也堅決要去開飛機,死活不肯當警察。
總之,他們應該沒有再交集的可能。
5
但他們還是交集了。
x市有條大江,每年夏季時江上的江風都很大。
這天,艾斯照例翻墻溜出去、去看消防局的大伙工作。
在一個城市里,有時候消防大隊管理的范圍和救的人比警察局多很多,前者更和普通人的生活掛鉤。
無論是應急救援、救溺水者、救被電梯圍困、火災都是這些人在出主力。
因為艾斯曾被消防隊里的人救過,所以也想成為消防員。
走在往日的路線上,艾斯來到江上的大橋人行道上。
因為天色較晚,路燈帶來的可視光并不明顯,導致看橋上的景象并不真切。
所以當一個身影似乎是想要翻過圍欄跳進江里時,艾斯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沖上去把人拽下,換了個身位把對方護在身前,徹底阻斷對方跳江的可能性。
跳江的人最難救,尤其是這個季節的江比較湍急,每年都會帶走不少輕生者和救人者。作為一名消防員預備役,艾斯覺得自己有資格好好開導開導這位想要輕生的朋友。
開口就是那老掉牙的勸人話“這位朋友你別想不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
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拽著的人就是那個光啊不是,那個被他認為很耀眼的姐姐。
于是所有話都跟卡殼了一般,磕磕巴巴起來“如、如果”
那人似乎也不惱自己的事情被人阻止,好整以暇看著他,問道“如果什么”
后面的話艾斯早忘了,畢竟自從發現這個人是那個耀眼的姐姐后,他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體溫,熱意全往臉上竄。
說話不再經過腦子,對方問什么,他就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