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新婚那晚,謝墨赟也是這樣幫時若先擦了嘴角。
時若先睜著眼睛,看向謝墨赟。
謝墨赟收回手,解釋說“嘴邊有東西。”
但越解釋越顯得多余了。
馬車車廂里的空氣逐漸變得厚重起來。
謝墨赟清清嗓子,和時若先說“和我你可以隨便,但進了宮就要講規矩,雖然你是樓蘭公主,但宮規森嚴,你千萬要上點心。”
時若先把臉從包著桂花糕的油紙里抬起來,“上什么點心”
“。”
謝墨赟意識到,自己需要立刻教一教時若先。
好在路程才過半,否則謝墨赟真的不知道時若先會不會因為不懂禮節惹出事端。
進行一陣傳授后,謝墨赟認為時若先基本已經掌握,于是問“如果皇后說要賞你東西,你該給出什么回答。”
時若先認真思考,給出自己的獨到見解“還有嗎”
謝墨赟面色凝固。
“逗你呢。”
時若先粲然一笑,“放心吧夫君,我可是甄學優等生,你可別低估我。”
“如果遇到不知如何回答的,你就不用回答,你從外邦來,語言不通大家都會諒解。”
時若先端著下巴,“那我能不能就直接假裝聽不懂呢”
謝墨赟眼底閃過驚訝,點頭道“也是個方法。”
然后時若先就沉默了。
謝墨赟“你我之間就不用假裝了。”
“我這不是在練習嗎。”
時若先看著謝墨赟,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謝墨赟“真厲害。”
時若先嫌棄的語氣里帶著驕傲,“你以后要佩服我地方還多了,這才哪到哪。”
謝墨赟已經學會在該沉默的時候沉默。
不是為了躲避時若先,因為無法躲避。
適當沉默,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心冷靜。
自己的媳婦,自己的兄弟,要學會自己忍。
短短幾句話,承載多少心酸。
馬車一拐,終于進了紫禁城。
時若先的偷看已經進化到撩開簾子,探出頭看。
反正沒人,看就看了。
但是一列馬車從后面向著他們所在的馬車快速前進。
靜謐的紫禁城內,那輛馬車的聲音巨大,而且裝飾豪華,氣派又張揚。
時若先皺眉看著,而當兩輛馬車經過時,他和對面車窗里的女人對視。
那女人發髻不高,但插滿珠寶。端坐在車窗邊揚著嘴角。
那笑容,說不出的輕蔑。
但是當看到時若先面容的時候,她的臉色變了變。
她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男子,然后轉身用力拉上窗簾。
時若先摸了摸自己的臉,長得好看在這里是挺管用哈,居然什么都沒做,就把她氣得不輕。
但時若先還是心里不舒服,哼哼著問謝墨赟,“剛剛那輛馬車上,坐得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