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拿過紙筆和硯臺遞給時若先。
“去那邊玩,等會就用晚膳了。”
時若先摸摸鼻子。
怎么感覺這語氣怪怪的
直到時若先在紙上畫了胡亂畫了兩筆,他才猛地意識到。
謝墨赟剛才的說話方式,和大人打發小孩的一模一樣。
時若先咬著筆桿側眼看了幾眼謝墨赟,提筆在紙上仔細畫起來。
謝墨赟許久沒聽見時若先說話,抬眸看到他趴在桌上拿筆作畫。
雖然兩只腿大開的姿勢不太雅觀,但表情十分認真。
謝墨赟正在心里詫異,下人敲門來請兩人前去用膳。
時若先一聽到吃飯就彈起身來,謝墨赟瞥見紙上赫然一只烏龜,背上寫著“讠射黑土文武貝”。
謝墨赟抬手把紙拿起來端倪。
這字體歪歪斜斜,還一個墨團接一個墨團,但是勝在寫得認真。
時若先已經出門,發現謝墨赟還沒來,于是回過頭去催。
“夫君,你快點誒,你在柜子那干嘛”
謝墨赟仔細將柜門落鎖,“來了。”
時若先看著空蕩的桌面,心虛道“我的畫呢”
謝墨赟輕輕嗓“我不小心碰倒了墨,畫紙全臟了,我就把他扔了。”
時若先歪頭看著謝墨赟,怎么這個時候話變多了不應該啊。
謝墨赟淡淡地“不知道今晚準備了什么菜色。”
時若先的注意力就去了飯上,不再追究畫的事情。
時若先被京城的糕點小吃征服了胃,此時更是期待在皇子府上的第一頓飯。
今天的九皇子府也是鉚足了勁,先后上的菜色一樣比一樣精致。
邵嬤嬤在一旁細數著“龍井竹蓀清淡滋補,芫爆仔鴿鮮香麻辣,這道花菇鴨掌是府上養的鴨子,肉質鮮嫩,金腿燒圓魚更是咱們府上的拿手好菜,連麗妃娘娘每次來都要吩咐小廚房專門做呢。”
時若先拿著筷子,眼睛放光。
但是菜好像還沒上完,時若先眼巴巴地望著門外,就看幾個宮女捧著金燦燦的食盒進了門。
“剛說到麗妃娘娘,麗妃娘娘送的東西就到了。”
邵嬤嬤幾乎快把嘴笑歪,打開食盒取出食盒里的菜碟。
“韭菜燴干貝、清蒸鱸魚、生蠔粥、還有三黑湯,都是為九皇子準備的,麗妃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每說一道菜,謝墨赟的臉色就黑上一分。
邵嬤嬤把麗妃送來的菜肴都放在謝墨赟手邊,時若先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自己那份。
等到邵嬤嬤終于走了,時若先才把筷子試探著伸向謝墨赟那邊。
謝墨赟“這些”
“我就知道你沒把我當成好朋友好兄弟,連吃兩口菜都不行。”時若先委屈地側過臉,嘟囔道“這么多年的兄弟情義,終是我錯付了。”
謝墨赟“。”
“那你吃吧。”
時若先嘿嘿一笑,“謝謝夫君。”
把每個菜都吃了一遍之后,只有那碗三黑湯實在離得遠。
所有色澤鮮艷的菜里,只有那碗湯水湯如其名,黑乎乎地看不出是什么味道。
思索片刻,時若先輕輕湊到謝墨赟耳邊,拉長語氣問“夫君,那是什么呀”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想嘗一口。
謝墨赟瞥了一眼時若先,“想喝嗎”
時若先用力點頭。
謝墨赟遞給他,但時若先喝了一口就苦得吐出舌頭。
“呸呸呸,怎么又苦又澀。”
看著時若先收回嫩紅舌尖,不信邪又喝了第二口。
謝墨赟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壯陽的。”
時若先噗一口噴出來。
難怪邵嬤嬤只放在謝墨赟那邊,難怪麗妃專門來送
時若先喉頭燥熱,表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