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赟心里郁結,低聲提醒說“你家鄉的味道呢”
時若先一拍腦門,“對對對,家鄉的味道小新,你把咱家鄉的味道呈上來。”
一盞精致餐盤,還蓋著食蓋。
謝墨赟在時若先期待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
但看到真面目的時候,謝墨赟愣了一下。
“你家鄉的味道是米飯”
時若先用力點頭。
“但這可不是一般的米飯,這一碗非常豐盛。”
謝墨赟燃起希望,“如何豐盛”
時若先拿起筷子,指著碗內的米粒羞澀道“你看,這里面有生的、有熟的,還有半生不熟的。”
謝墨赟深呼吸一口,“的確豐盛。”
時若先垂眸委屈道“你不喜歡啊可這就是我家鄉的味道啊。我就知道我孤身一人來到大啟,連思鄉的情緒都無法同人訴說,哪怕是睡在枕邊的我的夫君兼兄弟也不懂”
“先先,我不是這個意思。”
時若先吸吸鼻子,“不用解釋了,我都懂。”
謝墨赟拿著筷子,不知對話怎么進行到這一步。
但時若先已經半掩著臉,小跑著出去。
那步履說不上傷心欲絕,但可以說是健步如飛。
謝墨赟追出去都沒看到時若先的去向。
時若先一閃,來到隱蔽的后花園假山后。
假山后,別有一番洞天。
石桌上一口熱氣蒸騰的銅鍋,紅油鍋底翻滾出陣陣香氣。
拉彼欣一抬頭就看到時若先還捂著臉。
“呀,九皇子妃這是哭了”
“不是。”時若先拿下手,“不擋著點,我怕我笑得太囂張。”
拉彼欣和熊初末對視一眼,問“咱們真不叫九皇子一起嗎”
時若先擺擺手,“這東西上火,他火大。”
本來食材就不多,只能對不起正在養病的文武貝了。
牛羊肉肉質鮮嫩、鴨腸爽滑,再下鴨血和毛肚,吃起來不要太香。
時若先埋頭苦吃著,熊初末忽然警惕道“有人來了”
草,忘了謝墨赟還在找他
時若先趕緊放下碗筷,嘴都沒擦,立刻趕了出去。
謝墨赟焦頭爛額找了許久,最后才來到后花園才尋到時若先的身影。
月下孤影,望夜思鄉。
謝墨赟心里一軟,緊跟著酸澀就涌了出來。
他輕聲問“先先,你還在傷心嗎”
時若先將計就計,轉過身撲到謝墨赟懷里。
謝墨赟一僵。
但有股香氣撲面而來。
不是香粉,是陌生的食物香味。
但時若先揪著他的衣領,肩背伴隨啜泣起伏著,謝墨赟只能溫聲安慰他。
等到時若先累了,謝墨赟才把他帶回臥房哄睡。
屋外傳來一聲鳴笛。
謝墨赟輕手輕腳走出。
暗處,一蒙面男子漸漸出現。
“后天將軍府上,你要想辦法和漆玉行結交,這對你今后大有用處。”
他聲音沙啞,頓了頓又說“你近日有所松懈,是那美貌的樓蘭公主讓你失了斗志”
謝墨赟沉默。
“那你更要往上爬,你要是滿足于做個斗敗了的皇子,成王敗寇,你掂量著自己能不能保住如此貌美的皇子妃。當初樓蘭和親的第一人選就不是你,而是漆玉行。漆世彥又極其喜歡她,想必搶個不得志皇子的妃子做個側室,對漆玉行也不在話下。”
謝墨赟抬眸。
同時那男人微怔,“你領口”
夜色下,謝墨赟的衣領沒有淚痕,只有一片紅油,胡亂橫在黑色面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