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赟不回答,用手指向京城的西北方向。
“如果一直向著這個方向,出了嘉峪關,翻過祁連山和天山,就到了你的家鄉。”
那邊燈火稀少,從京郊不斷向遠處延伸著連天碧草,再往外就是無盡的黃沙與高山。
謝墨赟眺望著,“樓蘭是什么樣子”
“樓蘭啊”
時若先抬起頭,望向了天空。
“樓蘭是個很好的地方,那邊的人都對我很好,好吃的好玩都都第一時間想到我,雖然他們快被我煩死了,但他們還是無條件的愛我。”
想到平時雌父雄父拿他無可奈何的頭疼表情,時若先忽然安靜下來。
如果早知道看小說會穿書,時若先就不會在夜里偷偷打開那本書。
如果他沒有打開那本書,那他的世界里“謝墨赟”就只是一本想看但沒看的小說里的主角。
他們不會有交集,也不會在十五的晚上,對著月亮說話。
謝墨赟凝神看著時若先。
從時若先沒心沒肺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悲傷。
雖然轉瞬即逝,但謝墨赟的心像是被大力攥了一下。
新婚夜那瓶灑在地上的毒藥,他本來是打算自服的
謝墨赟輕聲說“我從沒去過樓蘭,但是有朝一日,我是說以后我定然會開辟一道大啟與樓蘭商貿往來的路。讓樓蘭的絲綢賣進來,再把樓蘭的公主送回去。”
“你王八蛋,我就值點絲綢嗎”
時若先在謝墨赟肩上捶了一拳,“把兔子還我。”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
謝墨赟假意和時若先搶,但是一閃身,兔子就回到時若先手里,時若先也靠在謝墨赟身前。
同樣是聽著謝墨赟的心跳,但這一次格外不同。
謝墨赟沒有放時若先走的意思,反而低頭深深看著他。
“你知道嗎,其實在大啟月亮也是有特殊意義的。”
時若先心亂,隨意回答道“什么意義”
“大啟人對著月亮不能撒謊。”
時若先問,“那對著月亮不說實話會倒霉嗎”
謝墨赟點頭。
時若先眼睛轉了轉,捂著嘴小聲說“月亮我承認了,臥房的鎏金大花瓶是因為我想拿藏在里面的話本才打碎的。”
“謝墨赟好不容易整理的經書也不是嘰嘰弄臟的,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硯臺,然后拿著嘰嘰的爪子蘸著墨汁踩上去的。”
“還有那天我跑出去偷吃火鍋的事情,我也告訴你了。別的事情不是我不說,是太多了一時間記不全了。我如實說了,月亮你幫我保密,別告訴文武貝。”
謝墨赟“”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時若先眨眨眼,“你不能只聽我做的壞事,你也要聽聽我干得那些好事。”
說完他撓撓臉,怎么聽起來都不對勁。
謝墨赟深呼吸,把話題拉回他設想的方向上。
“其實在我很早的時候就想好了,區區不得意的皇子,孤寡終老是正常。”
“但要是有幸,能娶到一個普通人家的溫婉姑娘,一日三餐粗茶淡飯,平淡度過余生也滿足。”
這些形容,每一個都刺得時若先直撇嘴。
時若先不知謝墨赟為什么突然提到他心儀的對象,但是本就亂糟糟的心更是煩躁起來。
時若先冷著臉說“喔,可惜你們大啟沒有美的電飯煲。”
“什么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