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玉行問“你叫什么名字”
時若先扭頭看了看輪椅上卓逸不群的漆玉行,又看了看路盡頭在人群中向他而來的謝墨赟。
他匆匆丟下三個字,提裙奔向謝墨赟。
漆玉行把那三字在口中默念一遍。
小騙子,還是沒有一句真話。
姜崢則坦然接受道“他果然是個男姑娘啊,文武貝這名字一聽就是男孩名。”
四處都沒找到時若先的人影,這叫謝墨赟心急如焚。
時若先走丟的半個時辰里,謝墨赟已經想好如果再找不到,要去冒著罪名到軍隊帶兵翻遍京城。
再度搜尋無果時,謝墨赟忽然又想到錦糕店。
雖然他們第一時間就趕來找過,但是整個集市都沒有時若先的痕跡。
就在這時,謝墨赟心里突然有個強烈的直覺,不停地催促他快點再回到錦糕店來看看。
此時已到午飯時刻,謝墨赟逆著集市里歸家的人群,跟隨直覺而去。
街上人物擁擠,但謝墨赟的目光穿過所有人和事物,看到自己滿心擔憂的面孔出現在遠處。
第一時間他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時若先躲著漆玉行的目光,靠著柱子多的街邊行走。
而謝墨赟快步來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擁入懷里。
時若先鼻前集市里復雜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謝墨赟身上獨特的味道,就好像周圍所有人都不在,只剩謝墨赟緊緊抱著他。
謝墨赟輕撫著時若先的脊背,“別害怕,我找到你了。”
但在微微發抖的人,不是時若先,而是謝墨赟自己。
時若先走丟一事引起九皇子府發生劇烈動蕩。
當事人回來后,拉彼欣和熊初末都第一時間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屬下失職,沒能保護好九皇子妃。”
“奴婢大意,獨自留下九皇子妃才害得她走丟。”
兩人一同跪下,“此事是我兩一同犯下,還請九皇子責罰,不要過多責備九皇子妃。”
謝墨赟坐在椅上捏了捏眉心,繼而表情嚴肅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讓后廚把飯菜熱了送過來。”
時若先看著拉彼欣和熊初末低下的頭,和謝墨赟說“不要怪他們,他們也是聽我的才犯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罰我就行。”
能從時若先嘴里聽到“我錯了”,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難。
拉彼欣抬頭道“九皇子妃不用為我們求情。”
但時若先倔強地堅持,“我錯了就是錯了,不能讓別人替我受罰。”
他是從小就被寵著哄著,但也知道對錯之分。
他走丟是自己咎由自取,拉彼欣和熊初末是無辜的。
謝墨赟眼底泛起驚詫,似是對時若先忽然表現出來的成長感到不可置信。
帶著飯菜而來的邵嬤嬤打斷了對話。
她先把熱乎乎的飯菜擺到時若先面前,然后仔細將時若先從頭到腳觀察了一番,發現并無異樣后拍拍胸脯。
“菩薩保佑,九皇子妃安然無事。”
時若先不走丟,還不知道原來邵嬤嬤對自己這么關心。
謝墨赟看著時若先表情像做錯事的孩子,于是出聲安撫道“你從大漠來,生性自由慣了,有些事情現在明白也不遲。”
時若先點點頭。
謝墨赟把碗筷向時若先面前推了推,“吃吧。”
但時若先挑了兩筷子,就放下了。
“怎么了”謝墨赟問。
時若先就這么突然懂事起來,反而讓他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