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還沒明白時若先的意思。
時若先捏著螃蟹的大鰲拎起來,“你看這個螃蟹”
時若先想學剛才婢子上菜時介紹了一堆什么陽澄湖什么紅膏,但轉眼全都忘了。
謝墨赟凝神等著時若先的下半句。
“這個螃蟹可真螃蟹啊。”
謝墨赟“”
時若先贊賞完后話鋒一轉,“你看這個清真螃蟹和紅燒螃蟹之間雖然略有不同,但到底是同一種東西、都要進肚子,所以終歸是殊途同歸了,真是很有禪意的一種東西。”
謝墨赟挑眉驚訝道“你還懂得禪意”
“我為什么不能懂禪意,難道你看著這么螃蟹的螃蟹不饞嗎”
謝墨赟“。”
此禪意也是饞意。
謝墨赟“我懂了。”
他拿起蟹八件,骨節分明的手靈巧動起來,不一會就拆出一條新鮮白嫩的蟹肉。
蟹腿的殼擺在桌上還是完整的,而蟹肉也形狀分明。
時玫瑰小蟲若先一臉震驚。
“天啊夫君,你太會剝蟹了,天生就適合拯救我這種不會的人。”
謝墨赟微微頷首,放下器具的手剛到一半,又聽時若先開口。
“夫君拆蟹的動作行云流水,我還想再看一次,可以嗎v”
謝墨赟二話不說、埋頭苦干。
在時若先絡繹不絕的贊美聲中,完美拆卸了六只螃蟹。
不僅不累,反而很爽。
時若先一邊美滋滋地大口吃肉,一邊感嘆還是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漆玉行把全過程看在眼里,心里對時若先這種甜言蜜語感到不屑一顧。
真是小騙子,為了吃東西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還有謝墨赟,這種耳根軟的行為哪里有皇子的樣子,還被被一個男扮女裝的假公主哄得團團轉
漆玉行嗤之以鼻。
而且剝蟹這種事情,誰不會似的。
幾分鐘過去,太后忽然問漆玉行“玉行怎么了是不滿意今日的螃蟹嗎”
漆玉行回過神,發現自己面前拆了一座蟹肉山,以及完整的數只蟹殼遺體。
漆玉行微怔,解釋說“今日的蟹膏肥肉美,我特地拆來送給皇外祖母吃。”
太后驚訝道“玉行有心了。”
漆玉行自己也有些心虛,令婢子將銀碟送給太后。
太后婉拒道“哀家最近體寒,吃不來了。”
漆玉行目光看向隔壁桌上。
時若先一臉期待地看著謝墨赟,又在等吃的。
漆玉行鼻腔里輕哼了一聲,轉而和太后說“御醫也叮囑我少食涼性食物,那這些蟹肉就由皇外祖母隨意處理吧。”
太后笑瞇瞇地,“那就送給九皇子妃好了。”
時若先抬起頭,兩個腮幫鼓得圓滾滾。
“謝謝皇祖母,但是我已經吃飽了。”
最后這些蟹肉無處可去,孤零零放在桌上。
漆玉行心里冒起無名火,假裝不在意地看向隔壁。
但看到謝墨赟左右兩手都在捏核桃,咔吧兩聲,核桃的殼分成兩半,里面的核桃仁順著內力一震,悉數落在時若先面前的小碗里。
不出所料,時若先一口一個“哇”,一口一個“好厲害”,不停攻擊著漆玉行。
漆玉行看著面前的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