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把橘皮遺體被時若先攤開了放在桌面。
然后時若先慢慢從謝墨赟袖子里拽出一條手帕,為雞蛋分離橘皮蓋上。
時若先雙手合十,一臉虔誠道“文武貝的小掛件,一路走好。”
謝墨赟面色復雜。
倒不是因為這塊橘子皮,而是有點擔憂時若先過去在樓蘭的生活環境。
不管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什么樣的家庭能讓時若先掌握這種技能
謝墨赟越琢磨越不是味。
到底是什么樣的家長,才能把時若先養成這種性格。
謝墨赟嘗試在腦海里勾勒出岳父岳母的形象,但始終無果。
好像怎么樣都差點意思
謝墨赟在心里留下一個疑問,而時若先毫不知情,重新拿起一個橘子,熟練地剝皮。
謝墨赟問“你要給自己做一個”
時若先詫異又嫌棄地看了眼謝墨赟“你成天都在想什么少兒不宜的東西而且橘子皮又黃又粗糙,要做我的得用桃子。”
謝墨赟和漆玉行都沉默了。
漆玉行看了看手里剛吃了一口的桃子。
粉粉白白,光滑細膩。
漆玉行“”
草,吃個瘠薄
漆世彥不在,太后的心終于空出地方來操別人的心。
她笑瞇瞇地問謝墨赟“聽聞赟兒近日替你父皇排了不少憂,上次政均在哀家這兒既夸了你,也夸了你母妃。”
謝墨赟不卑不亢道“皇祖母過獎,替父分擔是為子的本分,母妃與父皇結發多年感情不變,自是父皇情深義重,這是母妃與兒臣的幸事。”
太后和蘇嬤嬤對視一眼,“赟兒過去沉默寡言的,而今這般能言善道,怕是少不了被身邊人的耳濡目染。”
謝墨赟輕輕看了一眼時若先,大方承認道“被皇祖母看笑話了。”
“無妨無妨,先先這丫頭懂事嘴甜,哀家也喜歡得緊。”
太后目光一轉,看向時若先,然后開始探討起亙古不變的家庭話題。
“先先可要努努力,哀家除了彥兒,也想抱抱政均的孫子。”
謝墨赟則面不改色地回復“多謝皇祖母關心,此事不急,緣分到了自然有了。”
時若先心道那可對不住您,我這個肚子不是不爭氣,而是根本沒這功能。
好在太后對這話題沒有追問,而是把話題轉向漆玉行,關心起自己外孫的人生大事。
時若先逃過一劫,和謝墨赟悄聲說“你說如果我拿嘰嘰和咪咪交差,能不能勉強算我生了倆”
謝墨赟“什么咪咪你又養貓了”
時若先瞪大眼睛,“咪咪是狗啊。”
“那如果給你一只雞,你準備叫什么”
時若先的答案脫口而出。
“汪汪”“汪汪”
時若先疑惑“誒,怎么還有回音”
漆玉行詫異地撇了眼謝墨赟。
怎么會有人家里的貓叫嘰嘰、狗叫咪咪,要是養個雞再叫汪汪
謝墨赟淡淡地回了一眼漆玉行,然后用鼓勵地語氣和時若先說“你很有起名的天賦。”
時若先一臉得意“哎呀就一般吧。”
漆玉行無語。
這都能夸,沒有優點創造優點
在宴席另一側,有道目光帶著寒光看向時若先。
如果說謝墨赟和時若先有說有笑的互動刺得柳蕓燕心痛,那太后對她頻頻贊許,則是讓柳蕓燕嫉妒到眼睛紅到滴血。
她站起身來,狠狠甩袖向著門外去了。
晚宴過半,婢子送上的佳釀美酒將氣氛推上更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