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漆玉行和姜崢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看著他。
謝墨赟捏緊筆桿,五臟六腑都氣得發緊。
真是寸步都不能離,讓他找個地方歇一會,怎么又上樹又掀裙子。
謝墨赟手中的筆桿發出清脆的“咔吧”聲,提前完成了它今生的使命。
時若先正努力下樹,忽然被一股疾風吹得迷了眼。
緊接著就是腰被大力一摟,落入充滿竹葉香的懷抱里。
謝墨赟帶著時若先穩穩落地,時若先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的手攀在謝墨赟肩上,而且十分自然和熟悉,好像已經成了習慣。
被另外兩雙眼睛盯著,時若先莫名感覺不太好意思。
時若先悻悻地松開手,但手還沒放下,就被謝墨赟皺著眉重新舉到眼前。
“看你的手臟的。”
剛剛不經意搭了一下,謝墨赟的月白色衣領也被摸黑了。
“這樣還想給別人撣灰”
謝墨赟的眼神淡淡從漆玉行身上掃過,得到漆玉行冷淡地回瞥。
兩個人的眼神有來有回,只有時若先還心心念念著“不是放衙了嗎我想回去了。”
漆玉行肩上還頂著灰塵和葉片,時若先卻把剛剛那茬忘得干干凈凈,顯得他等著的模樣格外愚笨。
時若先扭頭問漆玉行“是不是可以走了這一天下來我也太無聊了。”
“無聊你就想家,你一哭九皇子一哄你們兩個就都不無聊了。”
漆玉行甩個冷臉,說完就轉身。
時若先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漆玉行,悄聲問謝墨赟“這到底能不能回家啊”
謝墨赟頷首,“回。”
時若先嘿嘿一笑,“好呀,回家,怎么感覺你也特高興啊。”
奮斗事業批怎么能因為下班高興呢
謝墨赟嘴上說“期待明天。”
眼神卻飄向漆玉行。
漆玉行背對著兩人,默默咬碎了牙。
謝墨赟這個心口不一,口腹蜜劍的男人。
期待明天個鬼,分明就是看了笑話的得意。
姜崢搞不清狀況,問漆玉行道“那我們到底能不能走啊”
漆玉行眉毛一豎,“走,都走。”
姜崢撓了撓頭。
怎么回事,將軍不是陰郁冷漠還高冷嗎,今日怎的如此暴躁
姜崢轉頭去看。
時若先和謝墨赟兩人并肩離開,號稱“若無大事發生,否則絕不開口”的九皇子,含笑看著時若先,時不時勾起嘴角應和兩聲。
姜崢想,如果每日都有像九皇子妃這般快樂的人在,應該就不再會有難過的情緒了。
尤其九皇子妃還會做飯
姜崢摸摸下巴,幻想著明日的菜色。
想必和九皇子妃的樣貌一樣,色香味俱全吧。
這邊,時若先難得正經一次,和謝墨赟念叨著一定要去市場買菜。
但是已經過了早市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家商鋪開著門。
時若先站在攤子前,一臉認真地挑揀起來。
謝墨赟問“想好買什么了”
時若先挑眉,“那是自然。”
他一副輕車熟路的架勢,但挑挑揀揀,始終沒有下手。
老板忍不住問“這位夫人,您到底要買什么小的幫您找。”
“我想買香菜和小蔥。”時若先眨眨眼,“不用你來,我自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