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時若先小肚腩的那一刻,麗貴妃連皇孫叫什么名字都已經想好。
府上的御醫皺眉為時若先診脈,麗貴妃心里七上八下,連往日的端莊都顧不上,連連叮囑說“你可要仔細為九皇子妃號脈,此事關系到皇家血統,萬萬不可出端倪。”
時若先心虛地挪開眼,沒繼續這個話題。
他一個如假包換的男子,全身上下都沒有能生孩子的構造,麗貴妃這般期待,必定是要落空了。
御醫捋著長長的胡子,悄悄和站在一旁的謝墨赟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御醫頭發花白,瞇著眼睛頗為高深莫測。
但實際早就被謝墨赟收買,專門幫助隱瞞時若先男扮女裝的事實。
此時麗貴妃見御醫面色凝重,一時間也心里一沉。
麗貴妃伸出手緊緊握住時若先另一只搭在膝蓋上的手,“御醫怎的這幅表情九皇子妃可是有身孕了還是說母子的脈象不好”
御醫收回手,一副惋惜的模樣。
“麗貴妃娘娘抱皇孫的愿望怕是要落空,微臣并未發現喜脈,反而發現九皇子妃的身體羸弱、不易受孕今日這般也是脾胃虛弱導致的。”
御醫喟然長嘆,“若是今后好生調養著,興許能有開枝散葉的機會。”
麗貴妃握著時若先的手有些僵硬,“當真”
“此事涉及皇室血脈,微臣不敢妄言。”
“這、這”
麗貴妃有短暫的悲痛,但很快就調整過來,用兩只手握緊時若先的手。
“就算如此也不是全然沒機會,既然還有希望,就好生調養著,先先不必為此感到傷心自責,孩子這事需要緣分”
說道這里,麗貴妃更是感同身受。
她大半輩子過去也沒有自己的孩子,過繼來的九皇子也是從娶妻后才親近一些,一時間悲從中來,眼眶被淚水浸濕。
“御醫去取最好的藥方為九皇子妃調理,不用在乎銀子,只要能調理九皇子妃的身體,別的都不重要。”
御醫領命離開。
麗貴妃憐惜地把時若先上下打量了遍,“看你瘦的,身上二兩肉都沒有,可不是容易生病。”
她揉了揉時若先的手背,當即決定“明日母妃從宮里派兩個手藝好的御廚到府上來,必定要讓先先珠圓玉潤起來。”
時若先替自己的小肚腩紅了臉。
但還是抵擋不住御廚的誘惑,不好意思但還是接受了。
麗貴妃擦了擦眼淚,扭頭同謝墨赟說“即便先先三年五載沒有身孕,赟兒也要多擔待,不許因此給先先臉色看,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也拿先先同女兒看待,先前先先告得狀本宮都一一記下了,你可小心珍惜地對待先先,若是先先再找到本宮,本宮就要問你的責了。”
麗貴妃和時若先并排坐在桌邊,兩人手握著手,倒顯得她和時若先是親母女,此時正在教訓倒插門的女婿。
謝墨赟自知昨晚惹得狠了,時若先今日會想著法子和他算賬。
現在婆媳聯手,讓他這個兒子只能低頭認錯。
不過想到昨晚時若先那般委屈但又可愛,謝墨赟心甘情愿領了這個罪。
“母妃教訓的是。”
麗貴妃拍了拍時若先的手背,“以后有母妃給你撐腰,你不用擔心。”
說罷又嘆了口氣,和謝墨赟說“先先懷不上孩子這事,你也要付一半責任。”
謝墨赟抬起頭。
難道母妃知道
麗貴妃眼一橫,紅唇吐出冷冷的話語“反正你那方面也不行。”
謝墨赟“。”
他深呼吸,再次認下。
“母妃說得是。”
時若先努力抿嘴,讓自己不要笑得太明顯。
有婆婆撐腰,時若先腰桿都挺直了。
但這腰一挺,腰部酸溜溜的感覺就直沖天靈蓋,讓時若先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