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男人嘴上說著“娶妻娶賢”,一個個還不是都盯著貌美的
“江媽媽你就別哄我了,三爺是那天上的云,我算什么連他腳底下的泥都不如,說不定三爺早就把我給忘了,我,我還是不要去自討其辱了。“
說著,余枝眼圈就紅了,她把臉轉向一邊,黯然神傷。
江媽媽慌了,忙道“不會的,三爺肯定不會忘了您他費心安置您,可見對您是上心的。您也說了,三爺忙,等他不忙了,肯定就會來看您了。”
“真的”余枝捏著帕子拭淚,眼底含著期待。
“真真的”江媽媽連連保證,“您這么好的姑娘,誰能忘呢”
哄了半天才把余枝哄好,她貝齒輕咬嘴唇,“那,我就安心在這等著三爺了。”
灼如芙蕖的臉,嬌羞動人。
等江媽媽一轉身,余枝的表情就變了,什么傷心難過,什么黯然神傷,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都活了三輩子了,還能被個沒見過面的陌生人牽動心緒她是察覺到江媽媽總明里暗里慫恿她要抓住三爺的心,爭取早日被接進府里。
呵,她這樣的出身,就算被接進了府頂天也就是個妾。
妾,站著的女人。人家坐著她站著,人家吃著她看著,身契捏在人家手里,是生是死人家說了算。
還不如這樣在外頭住著呢。
江媽媽雖有自己的私心,但除開這一點余枝對她還是很滿意的。再說了,名義上她是主子,但她連人家的賣身契都沒有,就算想換也換不了,先糊弄糊弄算了。
聞九霄這樣的人,余枝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他是個心有成算的人,又在大理寺做到少卿之位,此人必定心硬。十九了都未娶妻,也沒有定親,要么此中有隱情,要么就是他在家中極具話語權。
想到武安侯世子體弱,成婚六年膝下也沒有子嗣,余枝若有所思。
年少身居高位,有手段有主見,還不好色,這樣的男人心中裝著的是仕途,是家國大事,會置外室嗎
余枝更傾向于他是隨手撿了只小貓小狗,一時惻隱之心,隨后就拋之腦后了。
余枝巴不得聞九霄把她忘了,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雖然這樣會沒人出銀子養她,但余枝寧愿自個去掙銀子,也不愿意做外室。
算啦,算啦不想那么多了,還是先掙銀子吧,苦日子余枝一天都不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