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九霄又問“爺的手好看嗎”
余枝還是答好看,若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余枝的眼神沒有焦距,這個女人的心神早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聞九霄本來翹起的嘴角,現在又平成一條線了,把茶盞往她面前一放,“喝吧。”
余枝硬著頭皮端起來,好半天才放到嘴邊,裝模做樣地嗅了嗅,“好香啊真不愧是三爺親手沏的茶。”
雙目盈盈望過去,看在她嘴甜的份上,這茶就不用喝了吧
聞九霄面沉似水,不為所動。
余枝只好抿了一口,含在嘴里半天才咽下去,“好喝”
“那就多喝點,一整壺呢,不夠爺再給你沏,管夠。”
余枝表情凝滯了,恨不得能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嘴快,又掉坑里了吧
今天的坑深且黑,她還能爬上來嗎
說句真心話,余枝真不喜歡喝茶,偶爾品一品還行,天天喝她就不習慣了。
拜聞九霄所賜,她現在對茶形成了條件反射,以前還能品一品,現在跟喝藥似的,已經跟風雅一點邊都不沾了。
啊啊啊,余枝很想造反,翻身咸魚把歌唱。可離京還有一半的路程,她不敢哇
在聞九霄灼熱目光的注視下,余枝悲憤地喝下了大半壺茶水,聞九霄這才滿意,“枝枝果然愛喝爺沏的茶,想喝了就說一聲,爺還能不滿足你嗎”
拍拍余枝的頭,下車揚長而去。
你拍狗呢過分你才是最狗的男人狗男人,汪汪汪汪,狗男人
余枝瞪著聞九霄的背影,銀牙都快咬碎了。等著吧,等到京城的,等爹用不著你的時候,看爹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小女子能屈能伸。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余枝攥緊拳頭背了半天,才把心頭的那股氣順下去。
不行了,她想上廁所,余枝扶著車廂呻吟。
幸虧這一段不荒涼,道路兩旁都是比人高的莊稼地。要是跟昨天那樣一眼望去連塊遮擋的石頭都沒有,那她可就要為難死了。
解決完生理問題后余枝又回到馬車上,隨著馬車的行走,她似乎聽到了肚子里茶水晃蕩的聲音咣當咣當
余枝更加生無可戀了。
似乎覺察到她情緒的低落,腕上的小綠勐地伸長,用頂端的兩片小葉蹭蹭余枝的臉,想要安慰她。
“什么他什么時候來的你都知道”余枝一骨碌翻身坐好,“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小綠要是事先提醒她一下,她就不會把茶給大胖喝了,這個秘密就還能守下去,她也不會被他灌一肚子茶水了
“弄了半天小綠你才是罪魁禍首”余枝咬牙切齒著,恨不得能把藤抓起來打一頓。
小綠身體搖晃,余枝冷哼一聲,“瞧上了他腰上的玉佩想讓我幫你去要你咋想得那么美呢有本事自個弄去吧”
把她坑得這么慘,還想讓她幫忙去要玉佩咋想的
余枝一把把小綠按回去,身子一歪,繼續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