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背對著余枝,整個人壓在女人身上,嘴里污言穢語地罵著,“臭婊子,給你臉了是吧瞧不上爺看爺今天不把你”
余枝真驚呆了,光天化日之日,居然有人敢行如此不軌之事,這地方還不算偏僻,京城的治安什么時候這樣混亂了還是此人有恃無恐想到胡同外守著的兩個人,余枝覺得應該是后者。
地上的女人看到余枝,眼里迸發出希望和乞求,掙扎地更厲害了。
余枝把右手的兔子換到左手上,上前一個手刀把男子噼暈了,女人從地上起來,顧不上身上凌亂的衣裳,上腳就踹昏迷的男人,“王八蛋,讓你覬覦老娘”
余枝眼里閃過驚訝,遂好心地提醒她,“別踹了,再踹就要把他踹醒了。”
女人這才罷休,狠狠地啐了一口,“王八蛋”轉身向余枝道謝,“謝謝姑娘救了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
余枝挑了挑眉,滿眼興味,“哦,那你準備怎么不連累我。”
女人看看地上昏迷的男人,又看看胡同口,臉上閃過為難。最后她心一橫,走到墻邊,半蹲下,“來吧,你踩著我的肩膀翻過去。”
余枝又挑了下眉,“你呢”
女人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臉上閃過輕蔑,道“此人叫白有福,是白國公的獨子。雖然勢大,但他只是昏迷,又沒傷他一點。我雖是個唱曲的,但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不懼他什么。今天是我自己不慎,著了他的道,要不然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
白有福嗎“這名不錯,配上這姓就更好了。”
女人一怔,下意識地便道“他姐姐是宮里的妃子,閨名白有容。”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有容,這的確是個好名字,就是這姓聽著就讓人覺得此人不僅草包,還缺德。
余枝眼里閃過笑意,“也是個好名,能給一雙兒女取這般清新脫俗的好名,白國公家一定是京中的一股清流。”
她感慨著,語氣是那么的真誠。
“誰說不是呢”那女人眼里也閃過笑意,催促余枝,“快點,他的狗奴才在外頭望風,驚動了他們就走不了了。”
余枝想了一秒,還真走了過去,她微笑著,“何必這么麻煩呢”伸手把女人拉了起來,“小姐姐,站穩了。”
手攬住她的腰,微一提氣,兩人就到了墻那邊。
女人只覺得身子一輕,驚呼還未出口,她已經站在墻外邊了。
“小姐姐,能站穩了嗎”余枝的聲音響起。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察覺自己靠在余枝懷里,臉不由紅了紅,慌忙站好,再次鄭重道謝,“我姓葉,住在城南。沒什么本事,就會彈彈箜篌,唱唱曲,大家抬愛,送了個靈玉娘子的名號,姑娘若是想聽曲了,可以使人到城南相招。”
之前,她雖驚訝余枝的美貌,以為她只是個膽子大的好心姑娘。現在她不這樣想了,這樣的容貌,又身負武功,還有聽她說到白有福是白國公獨子的不以為然
靈玉娘子自詡有幾分眼力,可她卻看不透余枝,更猜不透她的身份。清澈的眼神,澹定的氣質,就好像天底下沒有什么能讓她動容的。
余枝不知可否,只道“我該回家了,小姐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嗎”她瞥了一眼她身上被撕破的衣裳。
不可否認,靈玉娘子有一瞬的心動,然而她還是拒絕了,“不用,多謝恩人好意,我自己能回去。”
余枝點點頭,轉身就走。依舊是一手拎一只兔子,兔子的腿懸在半空,雖被綁著,卻還是有力地蹬著。
這畫面落在靈玉娘子的眼里,她覺得好看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