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宴請,余枝便撕開了外交的口子,平北侯府漸漸有了自己的交際,多是禮到人不到的那種,比如誰家府上孩子洗三啦,誰家府上主子過生辰呀根本就不需要余枝出面道賀的,直接由管家送一份禮過去就行了。
也不是誰家府上有事都送禮的,來往來往,有來才有往,跟平北侯府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自然就不需要來往了。
余枝管家跟別人不一樣,她還是把整個候府分為各個部門,每個部門都有管事,各司其職。她只聽一下匯報就行了。月初就做好了計劃,就按照計劃上來唄,也不需要每天都理事。就算有什么事,也是管事先解決,解決不了的再報到她這里。
所以,余枝就算要管家,也輕松得很。
這一日,余枝剛拿了本話本子坐上秋千,蓮霧小跑著過來,臉上透著慌張,“少夫人,清風管事派了人回來說,三爺,受傷了。”
余枝嚯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人在哪”一邊往主院走去。
蓮霧拿不準她問的是來稟事的小廝還是三爺,但她的話依舊那么清晰,“安子在院里候著,正等著您問話。三爺在哪,奴婢并不知道。”
余枝皺著眉,心里十分擔心,聞九霄的武功她是知道的,雖然不如她,但放在這方世界已經算很好的了,他身邊還有暗衛,要突破重圍傷了他,可不容易。
“少夫人”安子看到余枝,眼睛都亮了。
“怎么回事”余枝問。
安子連忙回話,“三爺被刺殺了,人現在大理寺,少夫人放心,清風管事說傷勢不重。五個刺客,當場就死了倆,抓了兩個,還逃了一個。”
狗急跳墻了要不然刺殺誰也不該刺殺聞九霄。
“去大理寺。”余枝直接吩咐道,沒看到人她沒法放心。
余枝到了大理寺,就見聞九霄面色蒼白躺在床上,身邊圍了三名大夫。
不是說傷勢不重的嗎這是傷勢不重的樣子嗎都躺倒動不了了,這他媽是重傷好不
余枝心念飛快轉動,眼淚先落下來了,“三爺,您怎么傷成這樣”哭著撲了過去,抓著他的手,不著痕跡把了下脈,眼淚掉得更兇了,“三爺,您若是有個好歹,要我們孤兒寡母怎么活啊”
哭得可認真,可傷心,可努力了,若不是她朝聞九霄眨眼睛,聞九霄險些都相信了。他是一邊為她的聰慧而驕傲,一邊又好氣又好笑。
這女人,不出點幺蛾子她就不舒坦。
是的,聞九霄傷勢真不重,就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真不需要虛弱地躺在床上,還三名大夫會診,一副快掛了的模樣。余枝不知道這是要做給誰看的,但她配合著唄
聞九霄是被抬回府里的,身旁跟著的余枝眼睛紅腫,面色蒼白,神情恍忽,連走路都險些摔倒于是,小聞大人傷重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回到府里,余枝便招來管事們,令他們把好門戶,從今兒起閉門謝客,她要全心全意照顧三爺。
余枝的院子,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除了她的心腹,任何人都探不到里頭的消息。
其實,跟著余枝回府的壓根就不是聞九霄,真正的聞九霄已經隱入暗處了,摒棄了一慣的風格形象,穿一身暗紅色的衣裳,特別騷包,面上罩著一張喜慶的貓臉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