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九霄也沒堅持,他就是拉著余枝談論了半個時辰的“斷腿的n種方法”,余枝還了一幅腿部骨骼圖,夫妻倆趴在圖上,你說從這兒斷能斷得徹底,我說從那兒斷不容易接骨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研究什么國家大事呢。
這樣的枝枝,聞九霄也喜歡得緊,壞都壞得這么討人喜歡,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跟他正好相配。
夫妻倆頭一回在莊子上過夜,小崽子又沒跟來,兩人難免縱情了些。
初春,聞九霄赤著精瘦的上身,一點都不覺得冷。他就覺得自己是一條魚,快活極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呢白天和夜里恍如兩個人,此刻的她,天然酥媚入骨,你若斥她勾引,她還能睜大了眼睛,一臉惶惑且無辜的瞧著你,手指卻忙著松人衣帶呢。
就是,好像長在他心上,哪哪都合他的心意。
都說女子該賢惠大度,可聞九霄偏偏就不喜歡賢惠的女人,他就喜歡枝枝這樣的,喜歡她眉眼彎彎,喜歡她紅唇勾起,喜歡她懶洋洋沒骨頭的模樣,喜歡她偶爾的呲牙和亮出的爪子
第二日一早,余枝醒來的時候聞九霄已經走了,雖然今天沒有早朝,但他還是要去大理寺點卯的。從莊子上到城里可不近,不起早點都趕不及點卯。
余枝一個人也能自得其樂,不想上山,那就釣魚吧正好這附近有一條小河,余東家一手拎著馬扎,一手扛著釣魚竿,重出江湖啦她跟櫻桃夸口,中午吃糖醋魚。
釣魚是件耐心活,釣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時候,余枝釣了三條半拃長的小魚,別說糖醋魚了,連燒一鍋魚湯都不夠。
余枝拎回來,直接扔給不知哪跑來的野貓了。
櫻桃怕她失望,就道“這附近村里有人會撒網,奴婢去瞧瞧他家有魚嗎買一條回來做糖醋魚”
余枝看穿她的心思,“你以為我是為了魚嗎不,我是為了釣。”意思是她享受的是釣魚的過程,至于有沒有魚,她并不在意。
可櫻桃不懂呀,一臉茫然。余枝對她擺擺手,“算了,既然不懂就不要想了。你去村里看看吧,要是有,買條大的。”頓了一下,又道“讓二丫帶你去。”
二丫是莊頭的二閨女,今年十歲了,莊頭安排她過來跑個腿什么的。
櫻桃不僅買了一條大魚回來,那戶人家還熱情地送了不少兩三寸長的小魚,畢竟莊戶人家嘛,很難遇到這樣大方花錢買魚的主顧。
這么小點魚,吃又吃不著,櫻桃不想要的。奈何那戶人家硬給,二丫悄悄跟她說可以拿回來喂雞。
余枝瞧了一眼小魚,足有一斤多呢。便道“可以做香酥小魚。”就是收拾麻煩點,其實香酥小魚特別好吃。哎呀,只要一想想,她都要流口水了。
傍晚,看到馱著夕陽而來的一人一馬,余枝脫口而出,“你怎么又來了”說完也意識到不妥,連忙解釋,“莊子這么遠,我這不是心疼你來回跑著辛苦嗎”
“不辛苦”聞九霄暖暖的眸中清晰映出余枝的身影,心道這里有她,他怎么會覺得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