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聞九霄就是這么小心眼的人。
宋家家主皺眉,“縣太爺這是要干什么”怎么一上來就拿采石場開刀
他最疼愛的兒子,那個少年就考中秀才的宋立賢,跟他爹一樣皺著眉頭,“爹,您說縣太爺知不知道咱家在里頭插了一手”
“不能吧他新官上任,哪里知道咱們山云縣是個什么情況”
“這樣就好”宋立賢松了一口氣,他對新來的縣太爺十分敬仰,很擔心縣太爺對宋家的印象不好,繼而連累對他的印象也不好。
于是他忍不住開口抱怨,“爹,我早就說了,咱家不要摻和到這樣的事里,也不要跟那幾家走得太近。咱家是書香門第,詩書傳家,跟他們那些眼里只有銅臭的不一樣。”
宋家主覺得兒子的話有道理,宋家子弟人人讀書,出了一位舉人一位秀才,可不就是頂頂清貴的人家嗎卻又拉不下臉來承認自己的失誤,只含湖道“幸得我兒聰慧。”
坐在邊上的宋義安低垂的眸中閃過嘲諷,好一個清貴的讀書人二弟瞧不上家里的營生,覺得銅臭味兒玷污了他讀書人的清白。卻也不想想,他吃的喝的,念書用的筆墨紙硯從哪里來還有他結交朋友,出門游學,哪一回不得百八十兩銀子他怎么就不嫌銅臭味兒了
“所幸縣太爺還不知道,爹,這事就到此為止,咱家就此收手,就當沒有這事。”宋立賢道。
“可那采石場每年都”宋家主遲疑,他舍不得采石場的進項。
宋立賢不高興了,“爹,您眼光能不能放長遠些采石場一年也就仨瓜倆棗。兒子我若是入了縣太爺的眼,在縣衙謀個一官半職,近水樓臺得到縣太爺的指點,舉業有成,不光宗耀祖嗎”
關系到兒子的前程,宋家主心中一凜,“你說得對,是爹想岔了。”兒子得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宋義安忍不住提醒,“爹,二弟,你們可別忘了,縣太爺都往采石場派護衛了,他還能不知道采石場的情況嗎我覺得還是不要抱著僥幸心理,還是去跟縣太爺請罪吧。只要咱家拿出誠意和態度,相信縣太爺會從輕處罰的。”
宋立賢騰的就站起來了,氣憤指責,“大哥你什么意思誠心見不得我好是吧我知道你嫉妒爹器重我,可我讀書厲害能怪我嗎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自私,有點家族觀念咱們都是宋家子弟,我好了,你不也跟著沾光嗎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宋義安氣得臉通紅,“我嫉妒你哈,開什么玩笑,你哪只眼看到我嫉妒你了”他不就是書念得比自己好嗎他還真不至于嫉妒他。
“你要不是嫉妒我,為什么提議向縣太爺認罪不就是盼著我倒霉嗎”
“我提議向縣太爺認罪就是盼著你倒霉”宋義安都不知道他二弟是怎么想的,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好嗎“你們真以為這事能瞞住瞞不住”
“怎么瞞不住縣太爺新上任,他能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能知道他是一地的父母官,想要弄清楚采石場的貓膩還不容易只要把那幾個管事扣住審問就行了。”宋義安冷笑著。
“可你也看見了,那個管事身上并沒有傷。”
宋義安看著二弟跟看白癡似的,他二弟這是讀書讀傻了,便以為所有人跟他一樣傻。偏爹還什么都聽他的,看著吧,宋家早晚毀在二弟手上。突然的,他就覺得心灰意冷,“算了,當我沒說,你們不聽就算了。”反正宋家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宋家。
兩個兒子吵起來,宋家主也很不高興,不過他還是選擇偏袒二兒子,告戒長子道“老大,你莫要拖你二弟后腿。”
宋義安更是心涼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