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問斬馬、嚴兩家的主犯余枝大方,給放了假府里有一半的下人都去刑場觀刑去了。
江媽媽沒去,“雖說他們死有余辜,到底血湖湖的,老奴年紀大了,最見不得這個。再說了,去看的人肯定多,老奴這把老骨頭就不去跟年輕人擠了,老奴在家里陪著少夫人。”
“奴婢也在家陪著少夫人。”
“砍頭有什么好看的奴婢也不去。”
“奴婢膽小去了也不敢看,還是不去了吧。”
石榴幾個丫鬟七嘴八舌地說著,中心思想就一個都不想去,想留在家里陪余枝。
余枝倒是想去,可惜上至聞九霄,下至江媽媽和櫻桃,都不同意。怕刑場上的煞氣沖撞了她腹中的胎兒,怕她動了胎氣。
因為牽掛著家里的余小枝,那邊人頭一砍完,聞九霄留下卓正揚收尾,自己先回了縣衙。
沒敢直接去看余枝,在前衙沐浴換了身衣裳,這才回后宅。
也許是因為有孕,余枝變得特別怕熱。山云縣的天氣本來就熱,余枝穿著紗衣還是感覺心里冒火,無端地就心情煩躁。
不好對著身邊的丫鬟發泄,對著小崽子她也能忍一忍,唯獨對著聞九霄,她理直氣壯使小性子。誰讓他是孩子的爹呢孩子也有他一半,是他害得他變成這樣的,他不負責誰負責
“幼,三爺回來啦三爺真好,想出門就出門,想去哪玩去哪玩。不像我,只能做這折翼的籠中之鳥,忒得可憐。”
一看到聞九霄,余枝的茶言茶語就忍不住往外冒。再配上她幽怨做作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聞九霄怎么她了呢。
聞九霄只覺得好笑,這女人,他天天公務都忙不過來,哪有空出去玩在她嘴里,他好似不務正業的紈绔似的。
再聽聽她說自己的話,折翼的籠中之鳥她那么兇,時不時就對他亮爪子,他哪敢折了她的小翅膀
不過,這段時日他已經習慣她的小脾氣了,大夫說了,婦人有了身孕,性格脾氣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這都是正常的。
余小枝是他的妻子,又懷著他的孩子,有點脾氣怎么了他樂意哄著她。
聞九霄一邊揮手讓丫鬟都下去,一邊朝余枝走過來,“來,讓為夫瞧瞧你受傷的小翅膀。”伸手撫摸她的后背。
“哼。”余枝把他的手撥開,把頭轉向一邊,不看他。
聞九霄也不惱,把人整個抱在懷里,大手在她背上游走,“哪里就折翼了這小翅膀不還好好的嗎”
孕婦的體質格外敏感,隔著衣裳,余枝都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一種異樣的情緒浮上心頭。
余枝眉頭輕蹙,不自在地扭著身子,調整著姿勢,把后背貼在他的胸膛,不讓他碰,“飛不起來了。”
聞九霄輕笑一聲,雙手扣在她身前,下巴就抵在她肩膀上,嘴里一本正經地說道“那肯定是沒吃飽,餓的。多吃點,就有力氣飛了。走,為夫陪你吃飯去。”一使勁就把余枝抱了起來。
余枝驚呼一聲,趕緊攀住他的脖子,惹得聞九霄又是一聲輕笑。余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吃,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