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和單笠說了一會兒話,套出了師無射重新換的落腳屋子。
沒有再出去找他,畢竟自己如今這點修為,根本追不上師無射腳步,若真是追上了,萬一他在驅邪,花朝還會拖他后腿。
因此晚上和姬剎一起啃了幾塊點心之后,花朝就去師無射的屋子里面蹲守他了。
花朝等人沒什么誠意,因為她是在師無射床上等的。
而且等得太久,又吃得太飽,不小心在師無射床上睡著了。
師無射回來的時候,手中提著的戒鞭之上,滴滴答答的沾著黑血。
這鎮子上作孽的不是什么高階邪物,只是個鬼修罷了,依仗人魂修煉,利用鬼印標記生人,被標記的人會做噩夢,最開始只是沒精神,但是經年日久會越發衰敗,直至死在夢中。
身上帶著鬼印的人,死后人的魂魄會歸屬鬼修,連黃泉鬼蜮的鎖魂無常來了,也拘不得。
原本師無射要帶著弟子們一起發現、驅邪、最好組織一次眾人的合圍,是為了訓練這些低階弟子們的能力,也增長他們的見識。
但是他沒那個心情了,只想早早回山。
因此今夜他獨自出門,不費什么力氣便捉住了那作惡鬼修。那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修邪術大多數都會很難看,這個鬼修活像是脫毛的猴子,骨瘦嶙峋眼窩深陷,一張扭曲的皮包裹著一身扭曲的骨頭,惡心的很。
鬼氣森森,看上去殺的人不少,正好拿來泄氣。
師無射將他抓住吊起來,活活鞭撻至死,抽到最后樹上還掛著的只有一雙枯骨一樣的手,內臟血肉,乃至神魂都在師無射的鞭子下面化為飛灰。
他稍稍消了一點氣,結果回來還未等進門,便感知到了屋子里有人。蕩開神識一探,師無射捏著鞭子矗立在門口,像一尊鎮邪的煞神一樣,久久未動。
他的眉心擰起,面上神色森寒,怒火也不受控制地灼燒起來。
她竟然還敢來。
竟敢在他的床上如此安睡。
她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他的新屋子。
師無射在外面站了不知道多久,心中的邪火并未平息,反倒是越燒越旺。
他緊抿嘴唇,想要去找個其他的屋舍休息,但是他又不甘,憑什么
憑什么他要躲出去
一道靈光閃過,師無射將身上的血氣盡數掃去,連手中的黑尾也干干凈凈,透出沉沉的暗光。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花朝合衣躺在床上,腳懸空在床邊,睡得倒是很規矩,就是睡得像死狗,被人用殺人一樣的眼神盯了許久,也沒有醒過來。
不過她今夜注定不能安睡,師無射看了她一會兒,越看越怒火中燒,半跪在床上朝她伸出手
“罪孽”的大手因為怒火滾燙得著人,從花朝的頸項之下伸進去,掐住她的后頸骨,就這么把花朝拖起來。
然后像提小雞崽一樣,直接把花朝拎起來了。
花朝是雙腳在地上拖著的時候醒來的,彼時她已經被師無射提到了門口,師無射伸腳一踹,門“哐”地開了。
花朝只感覺后頸鉗制著她的火熱大掌一發力,花朝就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姿勢很狼狽,屁股著地結結實實摔了個大腚墩,差點把花朝的靈魂給墩出來。
接著門“砰”地一聲,在她不遠處關得震天響。
花朝用了兩息徹底清醒過來,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揉著屁股,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師無射把她從房間里面扔出來了。
何等的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