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是個善良的人,不忍心看著孩子們就那樣死去,便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將這些被父母丟棄的孩子一一養大,隨著修道院里原本的孩子漸漸長大,扔在修道院的孩子日積月累的也成了負擔,大的孩子雖然長大不用怎么照看,但小的孩子也是越來越多了。
那時在約克蒙特中學讀書的小姐們知曉后,便紛紛向修道院伸出了援手,從剛開始的只是單純的捐款救助修道院里的孩子,漸漸的變成了在這所中學里上學的小姐們中流傳的一種無言的默契,甚至在她們婚后也在力所能及的幫助著修道院里的孩子,最終便演變成了一個帶著慈善性質的俱樂部。
又經過了十幾年的發展后,這個俱樂部漸漸的就從以上學小姐們的主力,慢慢的過渡到了以婚后有錢有閑的太太們為主力。
瑪麗聽到這里便挑著眉對加德納太太道“這么說的話,安妮克拉克就是俱樂部下一任的管理者”
加德納太太點了點頭,“而且克拉克太太她們的先生在東北部那邊的勢力可不少,你過些日子不是不是要去北方嗎,有事情處理不了的就往約克郡的克拉克家去,克拉克太太她們會幫你的。”
“舅媽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北方的”瑪麗沒有想到加德納太太竟會知曉自己的打算,且還替自己尋好了可以求救的地方,雖說她不一定能用上。
“舅媽都知道,所以舅媽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回來。”加德納太太也有些年沒參加俱樂部的聚會了,俱樂部的事情她也甚少參與,只時不時讓加德納先生幫自己打了一筆錢過去,好讓俱樂部能繼續救助那些被人遺棄的孩子們。
但在她知道瑪麗要去北方辦事時,即使是不確定俱樂部的關系能不能幫上忙,也厚著臉皮的把瑪麗也帶來了聚會,只為了她的北方之旅能夠更順暢些。
加德納太太讀過一些書,看東西的眼界自然也是和總圍在家里打轉的太太不一樣,高燒過后的瑪麗先是放棄了那些晦澀難懂的大部頭,轉而開始虛心的學習起來。自從瑪麗在加德納家擁有了自己的書房以后,加德納太太就沒有見瑪麗去外面玩耍過,一天到晚都是坐在書房里學習。
在看到瑪麗如此的熱愛學習時,加德納太太也曾想過要將瑪麗送去她上學的那個學校讀書的,但她的話才剛出就遭到了瑪麗的婉拒,她覺得自己在家自學就可以了,再說了,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不還有舅舅和舅媽在嗎。
加德納太太尊重瑪麗的決定,瑪麗既然不想去學校收到拘束,那她便和自己的丈夫想盡辦法的為瑪麗收集了不少的書籍,只為了能讓瑪麗看得開心。
瑪麗不禁有些淚目,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將即將涌上來的淚意扇了下去,她笑著將頭靠在了加德納太太的肩膀。撒嬌般的喊了一聲“舅媽”
加德納太太笑而不語的撫摸著瑪麗的頭頂,“舅媽只希望你過得開心,如果你覺得你現在的生活你是開心的,那舅媽也為你感到開心,但如果你覺得不開心了,舅媽永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瑪麗只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一塊石頭給堵住了一樣,她想開口說話,但什么都說不出來,最后眼眶泛紅的她將頭埋進了加德納太太的肩窩里。馬車的外面是逐漸凜冽的寒風,但瑪麗的心頭卻暖呼呼的。
在聚會的第二天,加德納太太又領著瑪麗去了一趟克拉克太太她們家拜訪,就像加德納太太說的那樣,姐妹倆的關系確實很好,就連住的地方都是緊挨著的不說,倆人的后院甚至還打通了合并成了一個大花園。
早上拜訪完克拉克太太她們,下午瑪麗她們就坐著馬車趕回了朗博恩,準備和班內特一家歡度圣誕。
在回家之前,瑪麗也知道了賓利先生一行人確實是回了倫敦,但瑪麗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處理賓利先生和簡之間的事情,畢竟賓利先生未曾向簡真正的告白,她和賓利先生的關系恐怕連朋友都說不上,又能以什么身份去詢問他呢
但瑪麗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做,她讓人繼續盯著賓利先生的行動,打算到家后將他的行蹤告訴簡,讓簡自己去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