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君可真是個華夏通啊。”最先接電話的男子由衷感慨道。
“哈哈,談不上,我只是比較喜歡研究華夏文化而已”
酒店外某個陰暗角落,方才掛斷的手機再次撥出,“喂,我考慮好了,來個模特價錢不是問題,908號房間,快點”話落再次掛斷,關機,卸掉后蓋電板,取出手機卡掰斷,順手又將那廉價翻蓋手機折斷丟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后,拍了拍手,挺拔身影從角落走出,望著燈火輝煌的大樓,轉而走向一旁酒店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約莫十來分鐘后,又一道低矮身影出現,耐克運動服,板寸,抬頭望著斜上方的攝像頭,似有些疑惑的樣子,不過隨即便不再理會,低頭走進入口。
隔了那么長時間,后進低矮身影自然瞧不見先來那道挺拔身形,況且他們進來后所選道路也不同,一個光明正大的按動電梯上樓,一個則橫穿地下停車場,在盡頭偏僻處強行扭斷把鐵門銅鎖,又通過一段只有安全指示燈的幽暗走廊,方才進入酒店地下空間范圍。
應該是地下二層,面積很大的樣子,在進入到某個區域時,耳旁時不時能聽到喘息呼喝聲,在寂靜通道里盤旋回蕩低矮身影也就是尋著這聲過來的周遭是一個個獨立房間,或者說是空間,有的門只是虛掩,透過縫隙能瞧到門后并不是什么休息客房,而是空曠場地,擺著各種各樣的訓練器械,還有個一眼便知是臨時搭建的簡陋擂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當是酒店為參賽選手訓練保持狀態的地方,事實也就是如此,作為綜合格斗賽事承辦方指定的休息酒店,有這些配套設施理所應當。
在寫著c2標識牌的房間里,一眾精赤上身應是剛訓練過汗流浹背的拳手,散落在擂臺周圍打鬧休息。擂臺上,是正解下分指拳套的雅桑猜,以及一名留著三七分頭的中年男子,大概是領隊角色,正在說些什么,
“雅桑猜,你下午不應該下那么重手的打出擂臺是違規,賽事組的處罰決定還沒下來,但你肯定是要被禁賽的。”
“那就禁賽吧,反正這比賽對我來說也沒什么意義,如果不是之前答應師父,我也不會來。”雅桑猜神情淡淡,不以為意。
“但將軍大人對你的期許”
“我的道路我自己走”雅桑猜不耐煩揮手打斷,“當個明星成為公眾人物是許多泰拳手的夢想,就像提拉師兄一樣,但這絕對不是我練泰拳的目的,你當過提拉師兄的拳賽經紀人,很清楚他以前在臺上有多厲害,但現在呢,他已經淪落到要去健身房練那身看起來漂亮的肌肉,在鏡頭下擺幾個動作,給那些愚昧無知的人看你不懂的,你只知道名氣和錢”
似是不愿與那領隊多講,雅桑猜跳下擂臺,走進一眾拳手里面,在這里他神情明顯輕松許多,與同伴笑鬧幾句后,掃視周遭,“納瓦他們呢怎么沒來訓練”
“他們出去了。下午比賽打完,你那位姓韓的朋友就帶他們走了,還有翻譯,大概是喝酒放松去了吧嗯”
話音方落,砰的一聲,包括皺眉的雅桑猜在內,一眾人下意識轉頭,就見訓練室鐵門被強行震開,一道低矮身影踏步走進,抬手接住反彈回來的鐵門,反手虛掩。同時腳步不停,向著這邊走來。
“你是誰”快走到場地中央位置時,瞧清楚那是名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有拳手忍不住大聲呵斥,“這里是我們訓練的地方,你不能進來”
置若罔聞,一邊走著,一邊拉開運動服拉鏈,走到擂臺旁邊時,將脫下的運動服放在張椅子上,隨即一按臺面,翻身越過繩纜,干凈利落的上了擂臺。
站定、轉身,神色平靜拱手“我姓任,任不平,是來打架的。”
話落,看著場下一眾泰拳選手、陪練、領隊等人面面相覷,意識到了什么,追問一句,“沒有翻譯嗎”
好吧,溝通是個大問題,正如他方才沒聽懂對方的質問一樣,對方現在也沒明白他的來意。包括雅桑猜,雖然后者下午才在臺上講了句中文,但那是臨時現學的,實際也不懂的。
見狀,任不平想了想,抬手,豎起大拇指,在一眾泰國人瞪大眼眸中,似曾相識的旋轉,倒豎。
下一刻,怒吼響起,數道身影急速撲來。
果然,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