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當官,最重要的是見識度量,而不是文學水平。王勃富有才華,但輕浮急躁,喜歡在人們面前賣弄,將來絕對當不了官。”
“你說,這四才子里面,只有楊炯性格還算謹慎,只有他能善終,將來能當到縣令,其他人都不能善終。你簡直胡扯。”
“我看啊,你這預言可一點都不準”
誰不想結交這前途光明的四大才子
只有朋友裴行儉不看好他們,李敬玄很不理解。
裴行儉皺著眉頭,有些無奈“你沒看到嗎,那女子說,王勃因為給配王殿下寫文章,被圣上厭惡了。若是沒有仙人插手”
身為政治家、軍事家的裴行儉,很會看人。
這王勃會作詩,卻不會做人。能當大才子,卻當不了大官。
李敬玄覺得朋友太過武斷“圣人寬宏大量,以王勃的才學,終會回到朝廷的。再說了,他家里有錢,當不了官也可回家做個富家翁,不至于連善終都沒有。”
裴行儉搖搖頭,不置可否。
李敬玄說“賭不賭就賭他會不會善終。我賭會。”
裴行儉謹慎地說“是賭天幕中女子說的未來,還是賭被改變的未來”
如今圣人得知王勃被天幕看中,事情已經脫離了軌道,恐怕和他想的不一樣了。
李敬玄篤定地說“就賭原來的結局”
“賭多少”
“一百兩銀子。”
“好。”
“嘿嘿,我贏定了”李敬玄笑瞇瞇。
他目不轉睛看著天幕,熟悉的天音傳至耳邊。
王勃雖然家庭還不錯,但惹了最高領導不高興,父親也不敢撈他。王勃無處可去,只能去蜀川尋找自己的杜少府。
在此之前,他應該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和杜少府真的會再次相見,再次“天涯若比鄰”。
王勃在蜀川,見到了杜少府,交了不少朋友,在四川漫游多年,寫了很多文章。
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心境卻不一樣了。從前他的詩文積極向上,現在的詩文充斥著苦悶之意。
他在朝中做官的父親不忍自己的愛子這么草草度日,見風頭過去了,于是給王勃安排了個小官,任虢州參軍,在今天的鄭州附近。相當于當地武裝部長官的小參謀。
王勃總算不用到處流浪了,這次安安心心當起了小參謀。雖然他鶴立雞群,跟同僚鬧得不太愉快,但日子還算平穩。
可是這天,有一個人慌慌張張闖進了他的家門。
一個寂靜蕭瑟的冬夜,王勃正在家伏案讀書,氣氛靜謐。
畫面一轉,一個模樣潦倒的人倉皇逃竄,來到王勃家門,哐哐哐地拍響大門。
王勃聽到敲門聲,放下書籍,疑惑地打開了門。
這個男人名叫曹達,見到王勃之后,便涕泗橫流“王參軍,我讀過你的詩文,你真是大才子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還說自己是他的粉絲。
王勃和同僚們鬧得并不愉快,這小地方也沒什么他的粉絲。
他寫的詩文并不能獲得交口稱贊,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不合群,所以他這段時間過得一直不開心。
王勃有些受寵若驚,便迎他進來。
一番交流之后,王勃才知道,這人居然是自己恩師的后人
他年輕的時候跟名醫曹元學過醫術,將他視為老師。
曹達哭著說,自己犯了罪,正在躲避官府的追捕,已經走投無路了,求王勃幫一幫忙。
這下可不得了。這人又是自己的粉絲,又是老師的后人,這必須得幫一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