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逢安史之亂,對這個支離破碎的天下很失望。
可和大宋相比,他突然覺得大唐沒差到那種地步
南宋,那些身處淪陷區的百姓看向南方,心像是被挖了個大洞,呼啦呼啦地漏風。
祖祖輩輩告訴他們,他們不是大金人,他們是大宋人。
他們一直對長江那一頭的大宋報以真切的向往,盼著大宋打過來,或者等到有機會的時候,他們主動過去。這樣就能重歸故國了。
如今天幕卻告訴他們假的,全是假的。
南宋朝廷不僅不想打回來,還嫌棄處在淪陷區的他們。
無數義士涕淚滿襟。他們懷念大宋,大宋卻不要他們
辛棄疾的故鄉山東多響馬。王莽時期,赤眉軍在這里起義。唐朝時,黃巢在這里發家。
如今,這里正醞釀著南宋最有影響力的抗金起義軍紅襖軍。
這支軍隊穿著紅色的衣服,所以得到這個稱號。他們在抗金事業上,立下汗馬功勞。金國無比仇恨紅襖軍。
紅襖軍首領楊安兒的妹妹楊妙真武力超群,梨花槍威震八方,在軍中地位很高。
她聽到天幕的話,陷入深深的沉默。
金人貴族對山東淪陷區的農民的剝削非常嚴重,他們建立紅襖軍是為了抵抗金人。
她和哥哥還是心念著祖國。起義只是為了抗金,沒有針對朝廷的意思。
可“歸正人”的稱呼實在是讓她太心寒了
宋朝開國皇帝聽到這種消息,都氣悶了,額頭青筋直跳“天幕罵得好,罵得好,不過罵得還不夠。”
“忠人義士想要過河,還不被允許,這還有天理嗎”
“普通百姓被金兵蹂躪,想要過河求生,居然還被標記為盜賊,這還有王法嗎”
弟弟趙光義看到哥哥被氣得雙目通紅,心里笑嘻嘻,對哥哥的后代抱以崇高的嘲諷。
不過他還是聰明的,思來想去,安撫道“長江雖然是天險,過河難度很大,但不是不能過河。金兵偽裝成普通百姓,隨便坐條小船,就能長驅直入。再說了,即使那些百姓不是金兵,也有可能是有歹心的探子。”
“南宋朝廷不讓人過河,也有一定道理。”
開國皇帝趙匡胤聞言,覺得能說得通,可還是不能接受。
“說到底還不是那南宋朝廷一手造成了這種局面。如果他們不逃,這些百姓又怎么會落到這種地步,怎么會被迫成為歸正人這是他們造的孽。”
突然間,趙匡胤以史為鑒,想到了都城的事情。
對了。南宋朝廷懼怕蠻夷過長江,北宋朝廷也怕蠻夷過黃河。
趙匡胤是武將出身,早早看出來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脅,一直想把都城遷到洛陽,然后遷到長安。
可是之前弟弟趙光義搬出來名將吳起的話“在德不在險”。
朝廷官員也覺得汴京身為交通樞紐,經過多朝積淀,很繁華,比被毀的洛陽好多了。
出于種種考慮,他們不想遷都。
趙匡胤之前妥協了,現在看到北宋的結局,冷著臉看向趙光義和文武百官“就是你們之前不讓朕遷都到洛陽,所以才會發生那靖康恥,你們也是罪人。”
“汴京古往今來被稱為四戰之地可不是開玩笑的,周圍沒有任何天險。北方的蠻夷只要一過黃河,就能打到汴京。”
“誰又能管得了浩浩蕩蕩的河流呢永遠只能被動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