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高跟鞋驟然在舞臺上一踏。
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音樂聲響起。
當那如手風琴般帶著特殊韻味的音律在舞臺上回蕩時,維爾瑪也提著裙子輕旋到了正面。
“我漫步云端,我看到世界在我腳下,這是真的嗎”
冷感又磁性的聲音在節奏的音律中歌唱。
當抽離了歌劇的美聲技巧后,它便如同星光在冰原中的神秘回響。
鼓聲進入。
充滿生機又充滿冷漠的青色與黑色在舞臺再次回旋,帶著異域風情的語言低吟。
燈光下,維爾瑪目光深邃冷漠,臉頰的手指卻如花朵輕綻。
“我已經醒來,卻又好像再次做夢了,這是真的嗎”
鼓點越來越快。
維爾瑪唇邊揚起笑,卻又更像是譏誚,提著裙子在精致而質感的音樂中飛旋,腳下的高跟鞋踩著鼓點的每一個重音。
很快,狂野的男聲響起,副歌如同遠古曠野上的祈禱。
維爾瑪回頭給了易文君一個眼神。
幾乎有些看呆了的易文君這才回神,明白到了自己入場的時間了。
易文君忍不住露出笑來,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但當歌曲暫歇,燈光稍暗時,易文君站在了維爾瑪的身旁,一手輕提裙擺,背對觀眾,擺出了與維爾瑪一般的姿勢。
這一刻,奇妙的感覺涌來,就如同久旱的枯木重逢甘霖,如同失去雙腿的人重新站立。
沒有得到過幸福的人不會知道自己的不幸,沒有經歷過不凡人生的人不會知道日常的枯燥,沒有站在過舞臺上的人不會明白泯然眾人的失落。
易文君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如何去跳舞,也忘記了曾為了跳好一支舞而付出過怎樣的努力,更忘記了熱愛與激情曾在她鼓動的心臟里留下過怎樣的痕跡。
但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她沒有忘記。
咚
高跟鞋踏在木質的舞臺上,易文君與維爾瑪一同轉過身來,臉上燦爛的笑容就像是在發光。
“我漫步云端,我看到世界在我腳下,這是真的嗎”
歌聲響起。
易文君提著裙子,踩在鼓點上輕旋。
黑色與紅色的裙擺在她腳下飛揚,如同鮮艷的玫瑰一次次綻放。
“我已經醒來,卻又好像再次做夢了,這是真的嗎”
易文君伸出手,臉上的笑容如舞裙一般張揚。
她開始輕聲與維爾瑪齊唱。
“當我伸手觸摸天際時,星星會落在我的腳下”
“當我將過去拋在腦后,世界會向我敞開懷抱”
青色與紅色與黑色在舞臺上旋轉。
那原本冷漠又遙遠的冰原之音,在加入安潔莉卡的華美嗓音后,化作了浮華塵世的蠱惑,以致于舞臺上的每一道音律、每一個鼓點,都帶著令人沉迷的魔力。
樂音之中,易文君竟好像又一次聽到了星空下的蠱惑之音。
呼喚我的名字
呼喚我
易文君置若罔聞,笑著在舞臺上飛旋,如同世界也在她眼中飛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