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才不理會nc的感慨,撐著最后一點清醒時光,質問道“安東尼奧呢你把安東尼奧怎么樣了”
就像扎克雷說的那樣,當易文君站在安東尼奧的莊園前時,她就已經知道自己面前的人被掉包了,然而她靠的并不是什么“戀人之間的熟稔與感應”,而是靠著靈魂視角中使徒力量的顯現。
在外人眼里,安東尼奧和扎克雷這兩兄弟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二者截然相反的氣質。可當他們刻意換上彼此的衣服,模仿彼此的動作后,他們的區別就立即模糊起來,甚至說是一個人都不為過。
可在易文君的眼里,這兩人最大的差別不是氣質,而是靈魂火焰中顯現的意象。
在安東尼奧的靈魂火焰里,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意象,可謂是非常典型的生命教會的使徒;可扎克雷的靈魂火焰卻是一片冰天雪地萬物消亡的冷酷意象,一看就是跟自然或死亡相關。
這樣靈魂意象如此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易文君除非是瞎,才看不出他們的區別。
但是,出于玩家作不死就玩死里作心態也或許這就是玩家的傲慢易文君并沒有在察覺到不對的第一時間就從河道逃跑,而是大膽踏入了這座莊園進行探索。
如今,她雖然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但她依然沒想通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不過這不重要,等她套出了安東尼奧的所在,下周目她就不來冒這個險了搞把槍,她打遠程
呵,玩家就是傲慢了,你說你怎么著吧
對面,扎克雷聽到安東尼奧的名字后,臉色驀然沉下,但只是一瞬,他又笑了起來。
“看來我那個哥哥無論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都是這么好運和受歡迎啊當年在貧民窟的時候,我跟他明明差不多大,也更愿意為大家出頭,可大家就是更信服他、更愿意將他當作老大;
“后來,我們被抓,明明是乘坐同一輛馬車,可意外來臨時,他被生命教會的人收養,甚至繼承了爵位,一步步走到了天上,但我卻要在泥地里打滾,跟盜賊乞食,跟劫匪祈命
“無論什么人都好,隨便什么人都好,都能像踐踏野草一樣將我踩在腳下,所以我對自己發誓我再也不會給任何人將我踩在腳下的機會”
扎克雷的聲音輕松,像是敘說別人的故事,可他注視易文君的目光卻越發深越發亮,就像是被火淬燒過的刀鋒一點點磨開刃,折射出尖刻的光。
易文君其實能夠感受到,這一刻的扎克雷望著她,是因為他正在等待、甚至期待她的某個答案,就像是在脫衣舞男俱樂部的后臺時,如果沒有維爾瑪的出聲打斷,安東尼奧輝也一定會向她告白。
對,易文君是沒談過戀愛,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會感受不到別人對她是什么心情、有什么期待
但易文君我行我素慣了,就連現實中也不關心別人的心情別人的期待,更何況是游戲里的nc。
因此這時,易文君只覺得這nc廢話一籮筐她都快狗帶了這人怎么還在這里抒情,還有完沒完了
易文君心中不耐,不想繼續耽誤時間,一把抓住扎克雷的衣領,厲聲質問“我問你安東尼奧呢”
扎克雷目光閃動,那雙黑亮的眼瞳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有瞬間像是折射出某種水光。
但那水光只是一晃而過,很快,扎克雷露出惡劣的笑,將衣領上易文君的手指一根根拉開。
“看啊,看啊,安潔莉卡,每一次你都是這樣。”扎克雷搖頭,聲音譏誚,“先是莫妮卡,再是安東尼奧,每一次你看著我時,眼里卻都在看著別人可笑,太可笑了,安潔莉卡,傲慢的安潔莉卡,為什么你會認為我看不出你的隱瞞為什么你會認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看我還是在看另一個人”
扎克雷聲音越發平靜,笑容越發惡劣。
“你跟我說,在我將你送上戰場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戀人了戀人別開玩笑了,安潔莉卡,我們什么時候當過戀人還是說你什么時候將我當過戀人對于你來說,我難道不一直都是撫慰你內心愧疚、是你為了莫妮卡的死而贖罪的工具嗎對工具談愛情,這是不是太可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