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的確越來越近了,易文君無奈,只能按照扎克雷的囑咐,在河道中一路向前。
當在水中時,兩人除了換氣外,并不敢頻繁冒頭,直到那越來越近的槍聲突然被什么人阻攔下來后,這才慢慢冒出水面。
“是你的人”易文君問。
扎克雷依然沒有回答,只是連聲催促“快走”
易文君滿頭霧水,無可奈何,只能繼續向前。
很快的,最近的碼頭到了,但可能是他們來的太快的緣故,接應的人反而還沒到。
易文君這時已經有些力竭了,扒著這個小碼頭的木頭立柱,半天爬不上去。
身后,扎克雷緩緩游近,一邊托著她向上,一邊惡劣吐槽“看來你真的是養尊處優太久了,大小姐,連這么點路都跑不動,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貧民窟出身的人嗎”
易文君“”
呵,你這就不裝了
垃圾演員,腦子有病的男人,你有本事倒是裝到底啊
易文君毫不客氣地踩著他肩膀,爬上碼頭,坐在上頭,狼狽喘氣。
水中,扎克雷似乎也沒有太多力氣了,沒有試圖上岸,而是握緊了易文君的手。
“安潔莉卡,記住,你要離開這里不要再回來,也不要相信這里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不值得你信任。”
他的聲音越發微弱。
這一刻,在海水與海風的腥咸潮濕中,易文君終于嗅到了另一種鐵銹味。
她愕然抬頭,卻只見到了扎克雷緩緩松開的手。
“如果有一天你又一次看到了我不要懷疑,那就是你最討厭的扎克雷,不要相信他安潔莉卡,不要相信他”
“不要相信他”
在易文君驚愕的目光中,她看到扎克雷那雙始終像火焰灼燒過的透亮眼瞳失去光澤,緩緩合上。
而后他沉了下去,再沒有浮起來。
“扎克雷”
“扎克雷”
“喂,別開玩笑了你怎么你怎么會”
這樣的一個家伙,怎么會在這樣突兀的時刻,以這樣突然的方式死去
雖然跑到半路時,易文君就感到這一切應該不是演戲,但是
扎克雷怎么會死
他這樣冷酷的陰謀家,怎么會死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地方
這一切,明明都不合邏輯啊
易文君趴在碼頭邊緣,近乎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海水,直到她看到自己手上和碼頭立柱上海水都無法沖淡的血漬后,她這才驟然驚醒。
此刻,易文君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來的力氣,翻身跳下水,潛入海底,追上了那個腦袋有病的男人,將他連拖帶拽地拉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