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若有所思。
人可以演一時,但不能演一世。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真正態度如何,在長年累月的相處中是很容易發現真相的。
這些仆人跟安東尼奧相處這么多年,看待安東尼奧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兄弟子侄,由此可見安東尼奧肯定平時對他們也非常不錯但推理到這里,問題就更多了。
這樣一個待人真摯誠懇,不但衛兵們敬重他,就連仆人們都愛戴他的人,為什么會為了復仇做到這一地步不但不惜將整個國家陷入血海,甚至連擋路的親兄弟都殺了哦,還包括上一周目為胡克二世擋刀。
為什么
有必要做到這一地步嗎
有必要這么拼嗎
還是說這一切和善的外皮都是假象他安東尼奧就是天生戲精
易文君越想越是糊涂。
而就在這時,突然的,一陣巨大的嗡鳴從天際響起,就像是易文君在現世曾聽到過的貨輪入港的汽笛聲,然而此刻,它卻來自天上。
易文君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見巨大的陰影遮天蔽日,緊接著,一股熱氣白浪自極遠的地方涌來,像是海鯨吐霧,不但瞬間就將她手上的冰品融化大半,就連天空的烈焰也被漫天大霧所取代。
周圍等待的乘客們在這樣的氣浪下連連后退,還有人對此發出連聲抱怨,卻也有不怕死的孩子驚呼著試圖越過圍欄湊近細看,但這樣的小鬼一般會快被嚴厲的父母一把拽回來,厲聲呵斥,想來回家就會商他一頓竹筍炒肉。
易文君又是茫然又是震驚,抬眼望去。
只見在她視線盡頭,一艘巨大的飛艇輕盈劃過天際,在海一般的漫天大霧中乘風破浪,一邊口中吞吐著神話中的云霧,一邊腹內又流淌著異寶似的流光。
如果不是易文君清楚看到這只飛艇上裝有耀眼的探照燈,以及它的船體兩側還安有無數用以控制方向速度的船帆與船槳,恐怕易文君還真要以為它就是從神話故事里飛出的巨鯨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特產,蒸汽科技
是的,這就是蒸汽科技。
熱浪中,易文君將自己飛動的長發撫平。
一旁,女仆笑著引她走向登機通道。
“安潔莉卡小姐,助你一路順風。”女仆們的笑容貼心中又暗含期待,“希望你能早日回來。”
易文君看了她們兩眼,轉身在衛兵的護送下登上飛艇。
這次從王都飛往弗洛州的行程共有十六個小時,中途有四個停靠轉乘點。
但在衛兵的虎視眈眈下,易文君并沒有什么搞事空間。
或者說,她就算搞事也不會選擇在天上萬一這飛艇墜機了算誰的還不如等到達弗洛州后再想辦法溜回來,畢竟離國王現身天空花園的時間,還有七天。
易文君算了算自己這一周目的行動,并跟上一周目做了對比
第一天。
開場演出,表現出色,收到王宮的演出邀請函。但二周目的她沒有像一周目那樣聯系上間諜的兩條暗線,而是發現了崔西夫人的異動,從而發現了安東尼奧的身份以及他一直暗中資助安潔莉卡和維爾瑪的事。
第二天。
上午,在咖啡館侍者的指引下走錯了路,剿滅藏在老漢克旅館內的起義軍后回來,再在咖啡館侍者的指引下換了條路,成功找到維爾瑪和安東尼奧的所在,并跟維爾瑪去了一趟脫衣舞男俱樂部。雖然很遺憾沒能成功看到脫衣舞,但卻跟安東尼奧約定了晚上見面,交流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