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之前的那群孩子都能從辦公樓內全身而退,所以按理來說,他們兩個成年人去探索辦公樓應該更不會出問題才對。
但有些事并不能這樣算。
在這個奇特、混沌、詭異而充滿惡念的世界里,誰都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危險是什么,誰都說不準那些在孩子面前不動聲色的“未知”,換在成年人面前是否也同樣無害,因此在登上辦公樓時,易文君與加布里都格外謹慎。
他們約定,哪怕探索進度慢一些都沒關系,關鍵是絕對不能在這個詭異的地方走散天知道在這里走散后會遇到什么,或者說走散后再相遇的兩人到底會是什么“人”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加布里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
易文君沒有理會這家伙,很快就順著那群孩子的軌跡,從辦公樓的側門走了進去。
一踏入這棟辦公樓,易文君感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暖洋洋的生機。
是的,非常奇怪。
明明是這樣詭異可怕、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地方,但給人的第一感覺卻是“生機”,就像是春風化雪、萬物復蘇一般的生機
易文君腳步一頓。
從來沒有被詭異與血腥嚇到的她,這會兒倒是被這樣的“生機”搞得毛毛的了。
“生機,生機難道這里會是生命母神搞事”
“可這不是朔月女士和全知主宰的書嗎不,不對,不要這樣想這里雖然是書世界,但發生的事卻是現實的投影,而在現實世界的東奧雷王國,的確是生命母神搞事比較多”
在東奧雷王國內,在生命母神這個瘋狂搞ki的邪神下,就連萬物歸一者都顯得像是在摸魚,更何況朔月女士和全知主宰這兩個業績墊底的家伙了。
“可奇怪的聲音又會是什么生命母神的標志不是扭曲的生命和陰影嗎什么時候還包括聲音了”
想不通。
并且在易文君目光四處巡視大廳后,也并沒有找到生命母神標志性的黑山羊符號。
“也對這種東西應該不會這么明目張膽地畫在大廳這樣的地方”
易文君自顧思考著,而就在這時,身旁的加布里發話了。
“哦沒想到這里看起來還挺干凈的嘛”加布里一邊說著,一邊打量溫暖的長廊和大廳,在路過走廊上的盆栽時,他還隨手抬起相機拍了張照片,“不錯,不錯,果然是大集團,就連走廊上的盆栽都養得比我桌上的好真是不可思議啊,這種養在盆子里的小東西長在我桌上的時候,最長活不過三個月,可在這里,哈,瞧瞧這模樣,我看它就算三個月無人照料,也一樣活得好好的”
聽著這喋喋不休的抱怨,易文君忍不住也側頭看了那盆栽一眼。
果然如加布里說的那樣,走廊上的盆栽長勢十分好,明明是被放在沒有陽光照射的走廊里,可就是給人以“沐浴在陽光下”的“生機勃勃”之感。
甚至當易文君放眼打量整個一樓大廳時,她發現各角落的盆栽都生長得非常好,哪怕是無意中被人踢到等待椅下的巴掌大小的小植株,也是長勢美妙,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撲面而來。
“奇怪”
這個大廳的模樣越是正常、越是陽光,易文君就越感到發毛,甚至一度覺得這地兒比赫伯特的那座莫城古堡還要可怕。
“都什么玩意兒啊”
易文君嫌棄地皺了皺眉,而后一把拽過加布里,順著樓梯一路向上“我們先去玻璃窗碎掉的地方看看。”
辦公樓的一樓與二樓是接待大廳,十分寬敞,甚至稱得上頗有氣勢。
但從三樓往上,就全都是加布里說的“同時站兩個人都夠嗆”的格子間了。
易文君拉著加布里,從這格子間一個個走過,而被她重點關照的,當然是玻璃窗碎掉的格子間。
然而非常奇怪的是,在這些玻璃窗碎裂的格子間前,易文君并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沸騰的陰影”或者是“扭曲痕跡”、“張牙舞爪的黑山羊印記”。
甚至是一些恐怖電影中常見的“融化成石油的人形”,“被未知生物強行拽走時在桌面上留下的指甲抓痕”,“看不出理由的詭異血漬”等,這里全都沒有
唯一留在這個格子間不,唯一留在這所有樓層與所有格子間里的,只有暖洋洋的太陽的味道,以及生機勃勃盡情舒展的桌面小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