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怔了怔,再度向上看。
而這一次,在他的凝神注視下,他終于察覺到天花板上的藤蔓有些不對,也察覺到那旺盛的植物下那些被綠色掩蓋的不同尋常的東西了。
“是字跡”
加布里詫異發現,那綠色蔓藤之下的,竟然是干涸發黑、像是用血液寫成的字跡
他微微瞇著眼,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
“它們來找我了”
“救救我”
“那群怪物就在這里”
驟然間,加布里一陣悚然,后背再度滲出了汗。
但這一次的汗不再是熱的,而是冷的。
試想
是什么“人”才會在天花板上留下這樣的字跡
而被這樣的“人”稱之為“怪物”的,又會是什么東西
而這里這里
這里到底有什么
這一刻,看似平靜祥和的辦公樓驟然變得詭譎可怕了起來,就連那從窗外透進來的暖暖的陽光,都像是帶著刺,扎得加布里坐立難安,陣陣發冷。
他忍不住看向易文君,看向這個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兩人中的領導者的人。
但易文君卻并沒有看他,而是就著這蹲身的姿態,從樓梯間望向了三樓的辦公室。
“看來這才是解密的思路植物,也對,從一開始就是植物。”
這棟古怪的辦公樓,從一開始就已經在她面前顯露出了“植物”的異狀。
易文君站了起來,率先走在前頭。
“跟我來吧,加布里先生,這里應該沒有什么危險至少暫時沒有。”
加布里欲言又止,最后抬起相機給天花板上的蔓藤,或者說字跡,拍了張照后,快步跟上。
易文君再度來到格子間前,上下打量。
“在這些格子間里,桌上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這既是因為那群孩子并不太伸手敢動這里的東西,也是因為他們唯一敢動的東西很快被別的什么覆蓋了。”
“別的什么”
加布里目光游曳了一下,很快在桌上唯一的活物那盆過于旺盛的盆栽上定格。
易文君伸手,撥開桌上那盆生長得過于旺盛的植物,果然在桌面平平無奇的工作報表上發現了幾個幾不可見的灰色指印。
她捏著灰色指印處,將報表輕輕抬起。
而下一秒,桌面那兩行顫抖寫下的血字映入眼簾
我好像快瘋了還是我已經瘋了
但這難道是我的錯嗎明明是這個世界先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