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
她含著眼淚。
我不是我沒有你在污蔑我
但她開不了口。
原秉承冷笑一聲“別怪我不給你機會,沈淑姿,明天,你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前,答應我的追求并且你還要跟所有人說,以前一直不答應我,是因為不敢答應、因為易文君那個可惡的臭女人也一直愛慕我。是她逼你,是她威脅你,所以你才遲遲不敢答應我,但經過今天的事后,你覺得不能再縱容她以那樣的面具假惺惺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了,你要在所有人面前告發她聽明白了嗎”
沈淑姿呼吸幾乎凝固。
她難以相信這個看起來陽光的運動少年竟然會讓她說出這樣卑劣的污蔑。
可他顯然對自己的威脅很有信心,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后,掉頭就走,甚至根本不怕膽小懦弱的她陽奉陰違。
眼看這個卑劣無恥的人就要離開這條小巷,眼看他的威脅就要成為定局,她終于鼓起勇氣,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我我不會這么做的”她閉著眼睛,大喊道,“你太卑鄙了,我不會聽你的話的”
原秉承回頭,好像有一瞬間的驚訝,但他很快再度露出輕蔑的、勝券在握的笑。
“你會的。”他嗤笑,“別忘了,我已經知道你家住在哪兒了,也知道你爸在哪兒工作,你說如果接下來我叫人去你爸工作的地方跟他說,他出門工作的時候他女兒在家里學也不上,天天跟男人鬼混,你覺得他會怎么看你”
有那么一瞬間,沈淑姿的視野內一片血紅。
她記不得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當她回過神時,她的書包扔在小巷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而那把曾經想過用來自殺的美工刀,卻割斷了對方的脖子。
不不僅是脖子。
她還豎著割開了他的手腕,好讓他的血流得更快;她切斷了他的氣管,讓他再也說不出討人厭的話;她還劃花了他的臉,讓他再也露不出那令人厭惡的笑;最后,她將這柄不知什么時候斷裂的美工刀刺進了他的胸膛,試圖刺穿那顆一直發出令她厭惡的跳動聲的心臟,但因為斷刀實在太短了,于是她在他的嗬嗬聲與掙扎中反手將斷刀刺進了他的眼眶。
一場如此可怕的而瘋狂的謀殺,就在她家的窗下、在那條看不到天空的昏暗小巷子內完成。
而兇手,正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人她自己。
這一刻,沈淑姿癱坐在地上,身體因過度的激動和腎上腺素而顫抖著,但她的心情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終于結束了嗎”
一切的一切,終于結束了嗎
也好,也好。
這樣可怕而充滿惡意的世界,這樣丑陋而不值一提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了也好。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平靜地頂著滿身的可怕血漬,準備去自首。
但這一刻,一個聲音在小巷盡頭響起。
“你真的甘心為了一個人渣的死而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嗎”那人淡淡說,“你很有天賦,來為我工作吧。”
她茫然無措。
為一個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當然是不甘心的
他活該這一切全都是他的錯
“可是我殺了人”
可是她又能怎么辦呢
她到底還是殺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