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救人就給我滾開什么該死的歸靈儀式我從來沒聽過”
南希警官用力甩開易文君的手,憤怒呵斥。
“我不管你們到底在談論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不管你們拿著我們自然教會的教義都牽強附會了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儀式,這都是以后再跟你們算賬的事所以現在都給我閃開不要擋著我救人你們這群冷酷的家伙難道沒有聽到莉迪亞的聲音嗎你們怎么敢如此無動于衷她今年才十五歲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南希警官的憤怒咆哮如同憤懣痛恨,但卻無法喚起此刻場上兩“人”的半點同情或動容。
她們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而其中唯一一個似乎還顯得有些溫度的易文君,其話語也并沒有友善到哪里去。
“好吧,就算你不理解歸靈儀式,你或許也該知道審時度勢看到了嗎你面前的這個火場和火勢,根本不是你想救人就能救到的。”易文君再次抓住了南希警官,而她的話語則她的面容一樣冷漠,“哪怕你是火靈使徒,你如今也只不過是血肉之軀,你哪怕沖進去了,你又能做到什么呢救人不,只不過是愚蠢地將自己性命無辜搭上而已。”
“所以呢那又怎么樣”
再一次的,南希警官甩開了易文君的手。
“我是警察所以我必須要去”
她大聲咆哮。
“閃開”
這一刻,易文君驀然一怔。
于是南希警官終于沖破了她的阻攔,一頭栽入火場。
易文君側頭看向火場中的人影,像是驚訝,又像是恍然,而當那熊熊的火光映照在她的眼底時,似乎也留下了一絲余溫。
火場內。
南希警官硬著頭皮,頂著瘋狂可怖的火焰沖向了貨車的副駕座。
在這次行動的過程中,南希警官本以為自己也是兇多吉少,畢竟這恐怖的火焰與氣浪可不是開玩笑的,只不過她寄希望于自己火靈使徒的身份,琢磨著自己的火焰抗性比較高,只希望自己能在死前把人救出來而已。
而事實的發展果然也如同南希警官預料的那樣,在她沖入火場的瞬間,那令人難以容忍的高溫火焰瞬間燒毀了她的警服,炙烤著她的皮膚與血肉。
實話實說,這一刻的南希警官從汽油和火焰的味道里還嗅到了第三種味道一種來自自己身上的烤肉的氣息
南希警官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到烤肉的香味竟也會如此令人惡心。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也沒有選擇后退,反而動作越發快了,用最快的速度扯開莉迪亞身上扣死的安全帶后,便忍著劇痛,將再次痛暈過去的莉迪亞扛了出來。
沖出火場后,原在貨車外的兩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了,而南希警官也來不及思考這件事了。
她用自己血肉模糊的、幾乎分不清是肉是皮的手指,艱難打通了急救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氣若游絲
“快來救人地點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或許是半小時,又或許是半個人生。
南希警官嗅到了火焰余燼的氣味,感到了身下難受的擔架床,聽到了耳畔護士和醫生的低語。
“這樣的傷勢太幸運了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