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家里最得力的管家,也要在判斷一圈后,才能勉強答出一個并不準確的答案。
相比之下,看起來不靠譜的系統都靠譜了許多。
在孫姨回答完后,它立刻對陸時蓁提醒道檢測到許拾月身體健康指數為c,體溫較低,身體機能較弱,是個刷好感的好時機。
陸時蓁聞言眸色沉了一下,余光里孫姨拿著刀子將包裝紙包好的三明治對半切了開來。
厚切的牛排溢出濃稠的肉汁,咬一口就是能量上的大滿足,尤其是在秋日微涼的清晨。
不僅能果腹,還是刷好感的絕佳利器。
事不宜遲,陸時蓁行動滿分的拿起了剛剛裝盤的三明治,朝后花園走去。
難得晴天,日光明媚,曬的人暖融融的。
可風卻已經有了秋日的氣息,吹過指尖,涼的刮人。
陸時蓁的步伐少了些昨天摸索的笨拙,卻依舊不是很快。
她將懷里的三明治小心翼翼的揣了揣,剛站到玫瑰花圃門口,遠遠就聽到苛責聲從里面傳出“你當我們秋天培育這些玫瑰很容易嗎小姐讓你采一朵玫瑰,你倒好一踩踩斷了這么多,你成心的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這是小姐的心頭肉小姐要你負責照顧它們,你自己照顧不好,還要讓我們一大早給你擦屁股,我們吃飽了撐得嗎”
風吹拂過空曠的土地,環繞著的全是土壤翻新的味道。
倒伏的玫瑰被重新扶回了地上,幾片垂下的花瓣上被人壓過的痕跡格外明顯,被人刻意藏在了不易察覺的花海中。
幾個身上圍著圍裙的負責修剪花枝的婦人掐著腰,嘴里滿是抱怨。
那或壯碩或高瘦的身體織成了一圈密不透風的墻,將孤立的少女扣在里面。
風推著云遮住了頭頂的太陽,在玫瑰花叢中投下了一片陰沉。
尖銳刺耳的語言不斷的劃過許拾月的耳朵,她就這樣站在原地,低束在腦后的長發露出了她整張小臉,那沒有光亮的眼睛平靜無波的注視著對面站著的人,死氣沉沉的,讓人有些發毛。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為首的女人被盯得很是不自在,見許拾月一直不回應,伸手便推了她一把,“說話啊,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啊。”
許拾月本就身形瘦弱,被這人泄憤似的推了一下,幾步踉蹌,差點跌倒。
日光晃過許拾月的眼睛,玫瑰的紅色鮮艷的鋪滿了她的視線。
而婦人的身形就像甩在油畫布上的顏料點,丑陋的讓人厭惡。
許拾月的目光依舊平靜,就這樣注視著面前的人,緊抿著的唇瓣分開一條線,語氣比秋風低沉“我聽得見。”
不知怎么的,女人聽到許拾月的回應莫名的覺得身上有些發涼。
只是她見許拾月終于被自己逼迫著開口了,有些得意,肆無忌憚的命令道“既然聽得見,那就聽好了。上午之前把這些倒掉的玫瑰扶起來。不然小心小姐生氣,把你這個瞎子丟出去。”
說罷這個帶頭的女人便對周圍的婦人招了招手,三兩成群的坐到馬扎上悠哉的喝起了茶。
倒伏的玫瑰花莖貼在地上,干凈的花瓣被掩埋在土里。
許拾月一言不發,低下身子在玫瑰花海中摸索了起來。
秋風乍時吹起,搖動著玫瑰羸弱的花莖。
玫瑰的倒刺毫不留情的勾過少女纖細的小腿,淺淺的一下便是一道劃痕,緋紅刺目。
日光明媚而美好,如火的玫瑰一望無際。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美好而充滿希望,卻沒有人愿意走過去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