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恐怕要讓這位陸大小姐失望了。
她不信任這個人,也不寄希望于自己的身體機能恢復如初,更沒興趣讓自己的眼睛好起來。
反正她只要是活著的就好了。
“當當。”
零點的鐘聲悶沉微弱的從一樓別墅客廳傳來,新的一天到來了。
背脊的黏膩與夢魘糾葛在一起,墻上的影子緩緩直起了身。
剛剛那場夢讓許拾月出了些汗,就仿佛是那些不美好的回憶的具象化實物。
這讓許拾月想去一樓的浴室泡個澡。
房門被人從里面推開,發出不易被察覺的吱呀聲。
凌晨的別墅內一片漆黑,連走廊的夜燈也關閉了。
許拾月走的不算快,卻比摸黑行走的正常人快些。
她早已習慣在黑暗中行走,開燈與否,對她來說,沒什么意義。
而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在深夜去洗澡了。
之前為了躲避陸時蓁的不懷好意,她經常是這個時間點去洗澡。
有水從浴缸中漫了出來,許拾月就這樣摸索著浴缸邊緣,長腿輕抬,緩緩沒入了浴缸。
接著便是她的腰肢、鎖骨、脖子,直至頭頂也沒入了水中。
均勻的氣泡一顆一顆的升到水面,接著變得稀少,缺失
平靜的水忽的涌動了起來。
在缺氧的前一秒,求生欲架著許拾月逃了出來。
窗欞將一側的窗戶分成四塊,月亮安靜的呆在右上角。
皎潔的月光就這樣落在少女身上,偷偷的在那彎纖細的鎖骨上落下一捧光亮,像是在溫柔的擁抱她。
也要她活下去。
蒸汽騰的整個浴室都滿是溫熱,在少女蒼白的肌膚染上生機的紅潤。
夢中帶出來的情緒溺死在了水里,警惕緊跟著重新占據了她的大腦。
是時候離開了。
水面又一次涌動起來,許拾月在熱氣蒸騰中邁出了浴缸。
月光遙望著少女那扇如蝴蝶般的肩胛骨綻開,下一秒就被浴巾全部圍住了。
因為周圍沒有可抓扶的東西,許拾月一如既往的小心向外走去。
卻沒想到,剛剛浴缸里溢出的水已經蔓延到了外面的瓷磚地面。
那赤白的腳就這樣毫無戒備的邁出了浴室,冰涼的水瞬間包裹住了它。
濕滑的瓷磚沒有摩擦力,失重感猝不及防的扯著許拾月的身體向后仰去。
只是當冰冷的積水剛要觸碰到少女的發絲,那一秒卻已經是它與她最近的距離。
屬于另一個人的溫熱貼在了許拾月的腰間,陸時蓁的聲音格外不合時宜的在這一方空間響起“這么晚還出來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