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梨花帶雨又隱忍不發的樣子,還真像自己剛剛受了什么滔天的委屈一樣。
可吳清早就摸清了班上人的脾氣,也不慣著她“這就上課了,該放哪去放哪去,快點處理”
而后她又看向了站在另一邊的陸時蓁,抬了下手,道“跟我來。”
窗外的桂樹被風吹得晃動,日光穿過搖曳的密葉,在少女的眼瞳中閃爍。
那如鴉羽般的眼睫就這樣低垂著,光透過不過灰暗的瞳子,在里面鋪滿了晦澀。
羅寂說的沒錯,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這樣一個瘋子護住。
“抱歉,我要暫時消失一下。”
就在這時,許拾月的耳邊貼著傳來一聲禮貌的抱歉。
平靜溫和的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許拾月緊抿了下唇。
她想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說什么。
可也不等她醞釀出想說的話,她的耳邊就傳來幾下滑過布料的聲音。
像是有個罩子將她牢牢罩住,方才還蒼白混亂的世界徹底安寂平靜了下來。
安寂平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寂寥。
一顆心好像被什么架起來似的。
可這世界上又沒有什么值得她懸心擔憂的東西。
太陽不曾偏愛,將同樣的日光落在學校里面。
安靜無人的教學樓走廊上倒映著一前一后兩個人影。
這還是陸時蓁第一次被老師喊走。
她也知道自己理虧,跟在吳清身后主動檢討道“老師,我承認我剛才是沖動了,但的確是她出言不遜在先。”
吳清聽著陸時蓁的這份“自我檢討”,看向她的眼神滿是無奈,命令道“三千字檢討,寫好后交給我。”
陸時蓁對這樣溫和的處理打了個措手不及,眨了好幾下眼睛。
雖然原主在學校里一直將自己偽裝成成績優異好學生的樣子,但是這偏袒的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
而小球在這時在她耳邊響起了提示“你們班主任從你懟孫晨晨的時候就在班門口站著了。”
陸時蓁聞言頓時豁然,忙點頭道“哎,好”
不過吳清將陸時蓁叫來也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似是無意的問道“我聽你剛才維護許拾月,你最近跟她有聯系嗎”
陸時蓁聞言有些警惕。
文中這樣的路人人物太多了,是敵是友她也無從知曉。
只是她看著吳清桌上貼著的各種班上同學參加活動的照片,許拾月拉大提琴的照片就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嗯。”
雖是意料之中,吳清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驚喜,接著又問道“她現在情況怎么樣,眼睛有好一點嗎有沒有想要復學的想法”
她問的滿是期待,陸時蓁的答案卻讓她失望了“她的眼睛里還是看不見,回來上學可能有些困難。”
手里的杯蓋被轉的微微作響,吳清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國慶假期前高三級部的綜合成績排名已經出來了,拾月的成績很優秀,是全校第一,可以拿到推薦報送s大的名額。”
“你也知道她本來就晚上了一年學,現在家里發生了這些事,這個報送的名額對她的未來可以說是很有幫助東西。”
陸時蓁聽著不由得眼睛一亮。
原文中許拾月因為被原主困在家里,并沒有拿下保送名額,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上大學的機會,陸時蓁心疼的不得了。
現在文中那個原本就應該屬于許拾月的機會來到了她的命運,而陸時蓁也不是那個要給她的命運設置無數障礙的瘋批了。
“真的嗎,老師”陸時蓁有些激動。
吳清點頭,表情卻沒有陸時蓁樂觀“不過她現在綜合素質這一項還差一分,需要參加一次學校組織的任意活動獲得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