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笑意,卻又低沉的有些壓人。
許拾月并不認得這聲音,也對自己中這個模糊的影子并不熟悉。
她不知道陸家的安保是不是靠譜,也不知道許家那邊的人是不是真的肆無忌憚到這種程度,不由得緊張了一下。
接著便有一道人影從她視線前方落在,被擋住的光壓過來幾分淺淺的玫瑰香氣。
陸時蓁擋在了她面前。
許拾月就這樣被人護在身后。
那偷偷握住切面包刀的手充滿了戒備,卻又多了兩分不易被察覺的遲疑。
她沒想到這個人會過來保護自己。
窗外的日光偏側著落進房內,將陸時蓁跟不遠處的男人劃出一條界限。
陸時蓁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并不認得這個男人,只是這個陌生人又是能操縱得了家里的電視,又是能暢通無阻的進到屋子里來,還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還不夠讓人警惕的嗎
她昨天晚上可是賭上了全部積分費把許拾月找回來,不能再讓她出差錯了。
只是警惕著,也不知道為什么,陸時蓁覺得這聲音有一點耳熟。
還不等她想明白這個疑問,一直在廚房的孫姨就快步走了出來,對著這個突然走進來的男人畢恭畢敬“少爺。”
陸時蓁登時怔了一下。
這個對許拾月并不友好對男人居然就是原主的妹控哥哥
像是感受到了來自陸時蓁的質疑,陸時澤主動問道“蓁蓁怎么不跟哥哥打招呼”
那聲音比方才不止溫柔了一個度,甚至聽上去還有些失落。
陸時蓁對應付這些根本沒有經驗,努力設想著原主的樣子,對陸時澤喊了一聲“哥哥”,接著又問道“你怎么來了”
“昨天的事情鬧得這么大,媽媽也知道了。”
陸時澤說著便抬手按了一下遙控手里的遙控,被他暫停的電視新聞就徹底退出了界面。
漆黑的電視屏幕晃出幾道仿佛在連接的電波,接著成美妍女士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中。
她去的國家跟本國有不小的時差,鏡頭那邊的天空已經黑了。
而她不知道是從哪里逛完回來,妝容精致又笑容滿面的對這邊的人打招呼道“heo,我的寶貝們,幾天不見你們有沒有想我呀。”
“媽媽。”陸時蓁沒想到成美妍也會出現,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要知道,原主在家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個偽裝的很好的優秀好孩子,她萬一應對過來,掉馬了怎么辦
不過成美妍也不用陸時蓁應對。
她這樣繞過她的女兒,直接看向了站在后面的許拾月“拾月呀,你怎么樣下午聽到這件事情嚇死我了,你有沒有被嚇到”
“多謝阿姨關心,我沒事。”許拾月平靜的搖搖頭,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具。
“哎呀。”接著電視那邊傳來一聲驚呼,成美妍方才還溫柔親切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緊張,眼睛直盯著許拾月臉上貼著那塊醫用紗布,“怎么臉上貼了這么大一個創可貼有沒有事啊”
想著許拾月昨天回來的時候還在昏迷,陸時蓁替她解釋道“媽媽你不用擔心,不是很大的傷口。秦醫生昨天檢查過了,傷口很淺,這是怕它被空氣里的細菌感染。”
“哦,那就好。”成美妍長舒了一口氣,疼惜更甚了,“嚇壞了吧,拾月。”
“還好。”許拾月搖搖頭,依舊是那幅平靜的云淡風輕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