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拾月的嗓音依舊不輕不重的,像是隨口來的一句。
這種熟悉的語氣再一次讓陸時蓁的心跳再一次頓跳了一下。
這簡直比物理補習的時候偷看被抓包還要嚴重
這是掉馬啊
不僅任務會失敗,她還要失去她這雙健康的腿。
清晨的日光帶著溫柔與和煦,陸時蓁卻覺得周遭空氣格外稀薄。
她就這樣緊張的捏著自己酸疼的肩膀,大腦飛速運轉的糊弄道“其實我也沒有很懂啦就是昨天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我刷了會手機,看了點科普視頻。”
“而且這些化驗單上都有標注哪一項高哪一項低,狗狗的肯定也比人簡單嘛。”
這么說著,陸時蓁就干笑著揮了揮手里的報告單。
那算不上多厚的紙張疊著陽光劃過許拾月的視線,她就這樣看著現在這個站在自己視線里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人們往往依賴于眼睛,卻又往往會被眼睛所蒙蔽。
視覺上的缺失讓許拾月能感受到更加細微的東西。
不知道是因為上學期陸時蓁的死纏爛打讓她對這個紈绔產生了偏見,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許拾月總覺得這個人跟過去那個帶著瘋子氣息的她有些不太一樣。
可,那耳邊帶著笑的聲音卻的的確確是陸時蓁的。
她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樣子
許拾月正這樣想著,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孫姨端著兩人份的早餐走進了房間,招呼道“小姐,許小姐,吃早餐了。”
許拾月聞言,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的心緒。
她有一點潔癖,并不想在圓子的房間里吃飯“麻煩您幫我包一下,我想回房間。”
孫姨怔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剛剛吩咐自己將早餐端過來的陸時蓁。
可她這位向來獨斷專橫的小姐卻沒有絲毫的不滿,甚至還有一絲如蒙大赦的松氣。
剛剛那種差點露餡的感覺讓陸時蓁格外懸心,她真不知道如果接下來自己再跟許拾月待下去,還會不會讓她察覺到自己哪個點又跟原主不同。
到時候真露餡了,就完蛋了。
就這樣陸時蓁主動將自己的早餐拿了過來,對孫姨道“你去把早餐送到許拾月房間去吧。”
“好的,小姐。”孫姨點點頭,沒有再多嘴,只是臉上有些遺憾。
打開的門重新被人關上,許拾月牽著圓子跟孫姨離開了。
陸時蓁就這樣站在原地注視著這兩人一犬離開,下一秒整個人癱在了懶人沙發上,對著天花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陸時蓁也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么。
明明哪怕是在原主格外親近的孫姨面前,她都從來沒害怕過自己會掉馬。
可偏偏是許拾月,即使她看不見,也還是能讓自己為她的一句話而緊張。
難道這就是女主自帶的氣場嗎
又或者正因為她看不見,無法用眼睛來判斷,所以才不好糊弄
“湫湫,你說我這是被許拾月懷疑了嗎”想不明白,陸時蓁將方才匆匆遁逃隱身的湫湫喊了出來。
“應該不會吧”湫湫并不認可陸時蓁的猜測,“像這種玄幻的事情,許拾月她一沒有經歷過,二也不像宿主這樣,擁有大量穿書知識,對這類事物接受度極高,不太可能根據你突然冒出的醫療知識就想到這一點。”
說著,湫湫就飛到了陸時蓁手里的貝果前。
這個小球越來越喜歡人類的食物,陸時蓁看著就知道它是想嘗一嘗。
她就這樣熟練的順手將抹著奶油的貝果掰了一小塊給湫湫,道“那她為什么要這樣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