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努力保持著自己在許拾月面前的原主人設,嘴角偷偷的向上揚著。
日光微微西斜,玻璃窗倒映著的昏暗黃昏被房間明亮的燈光沖淡。
許拾月就這樣牽著圓子,感覺得到陸時蓁藏在平靜語氣下的笑意。
收斂,卻又容易被察覺。
明明在努力的掩藏自己,卻偏偏什么的都露餡了。
這樣的拙劣,許拾月之前是見過的。
從她認識陸時蓁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是這個樣子,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實際上自己的目的早就赤裸裸的掉在了地上。
只是這一次,她的目的好像不一樣了。
她這是在為自己病情轉好而感到開心
自己的身體狀況對她來說就這樣重要
光給蹲在許拾月視線下方的身影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她不由得想起了花房里那些絮絮叨叨。
少女的眼瞳中劃過一絲晦澀,她就這樣看著那個影子,輕聲喚道“陸時蓁。”
陸時蓁聞言茫然的抬起頭來“怎么了”
“給。”許拾月說著,就將自己手里剛才拎著的東西塞到了陸時蓁的手里,“緩解酸痛很有效果,沈醫生帶來的,如果用不著,可以丟掉。”
話音落下,她也不給陸時蓁反應的時間,微微拉了一下圓子身上的引導扶手,轉身上了樓。
安靜的房間里回蕩著腳步敲在臺階上的聲音,那東西寬長而扁薄,堅硬的劃在陸時蓁的掌心。
陸時蓁被許拾月這個動作搞得猝不及防,臉上的茫然更甚了。
她就這樣低下頭往手里一看,卻發現那被塞過來的不是別的,而是一盒價格不便宜的膏藥。
要說原主這個身體除了那一雙健碩而漂亮的腿,什么都不頂用。
就只是被許拾月靠著枕了一晚上,還抻著筋了,她這兩天背書包都是用右肩背的。
陸時蓁臉上又困惑,又欣喜。
她不知道許拾月是怎么知道自己肩膀疼的,但她可以肯定沈橙不會莫名其妙帶這種東西,這副膏藥肯定是許拾月托沈橙帶來的。
雖然說羊毛出在羊身上,沈橙拿藥的錢肯定是記在家里的賬上。
但這可是許拾月專門跟她要的
落日慢慢沉下了地平線,偌大的別墅客廳安靜的有些寂寥。
陸時蓁就這樣呆呆愣愣的看著手里那包裝簡約的膏藥良久,心上緩緩慢慢的升上了一束白熾的煙花。
霎時間,就在她心上就炸了開來。
這是許拾月給她的
是許拾月專門給她的
陸時蓁一時間根本形容不上來她這是怎樣的興奮,只覺得用再多的詞語都顯得匱乏。
像是有玻璃糖球從不知名的地方滾了過來,叮鈴琳瑯的,發出一陣清脆甜蜜的聲音。
煙花也好,糖珠也罷。
許拾月只是單純的不想欠陸時蓁人情,就像她替陸時蓁寫那份檢討一樣。
用也好丟掉也罷,她已經還完人情了,陸時蓁怎么處理都是她的事情。
房間門關上的聲音在走廊輕微的響起,許拾月回到了她的房間。
正當她朝書桌走去時,就聽到房間外傳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
還不等她分辨,下一秒,身后那扇剛被關上的門被敲響了。
陸時蓁聲音清脆,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對屋里的人講道“謝謝你,許拾月,我不會丟掉的”